程锋没回答原晓的问题，他不知从哪里摸一围巾，仔细裹在了原晓的脖上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吞咽的声音直到那罐啤酒喝完，也没有停下来。

一烟即将燃烧殆尽时，另一烟从原晓侧边传递过来，放在他手边仅一寸的地方。

就在烟再一次燃起的时候，原晓忽然喊了一声。

“能许愿吗？”从袖的指尖指向烟，原晓

“我也要喝！”

程锋的眸微微一收。

修长十指住啤酒罐，原晓将唯一的饮酒往自己嘴边送的过程中，烟燃烧殆尽。

醉酒的睛是红的，看向程锋眸，却很清澈。

锋打开天台大门，将原晓轻轻抱去。

他们挨得非常近，冷透的冬夜里，两个人的气似乎可以互相传递。

“喜吗？”

原晓玩得好开心，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
谢谢你去年和我相遇，谢谢我们一起踏上征途来到这里，谢谢你……

最后，当空罐落地的时候，程锋才想起来什么，手忙脚地准备去找打火机。

“真好看……真好看呢。”原晓喃喃地说着。

原晓睛略微睁大，他从程锋手中接过烟，拿起来，像个小朋友一般地转来转去。

“开心吗？”程锋又燃一烟。

掠过冰凉的石台，程锋把他带到天台早就放好的一张塑料凳上，转蹲下，在地上摸索。

“不用谢。”程锋仰，结动，“我才要谢谢你。”

蓝天空下，山景是模糊的一影。

迸溅的火从他掌心跃，橙光照得他掌心一片温。

刚才牵住的手一路没有分开，程锋确认好原晓好了围巾，这才拉着他走去。

喝醉了的原晓不会去刨问底这里哪儿来的烟。

两人周陷黑暗，程锋听见一小声吞咽而下的声音，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咽了咽。

程锋靠在原晓边看他。

就像他不会刨问底程锋这句话是不是话里有话那样。

举起自己手掌护住的火光，程锋把它捧到原晓面前，正是那天他们在摄影棚里玩过的烟。

程锋本来就没把啤酒罐拿得多稳，此刻原晓一抢，就转到了他的手中。

程锋是原晓源源不断的烟免费供应商。

要谢的事情似乎很多，程锋笑了笑，又喝了一啤酒。

“开心的。”原晓说，“很开心……和你过年很开心，谢谢你，程锋……”

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玩耍着手中的烟，漂亮的火四溅，落得像一片橙雨。

“这里……什么呢？”原晓茫然地看着远的山景。

将易拉罐拖过来，程锋拉开，喝了一，曲起长，侧坐在原晓边。

“程锋……”

“喜的。”

不自然地挪开睛，程锋手指往后摸索，直到摸到一个凉凉的易拉罐。

唯一的光源在原晓手中闪动，他的睛里面的树林雾气变成了雨滴，让他整个眸闪闪发光。

程锋举着烟，转看原晓。

“给你。”程锋递给原晓。

程锋掌心猝然一亮。

没有等到程锋的答案，原晓也不追问，只是伸手过来，一把拿过他夹在手中的啤酒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