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莫昀飞相当不服气，他在想他怎么就不懂人了？

他看沈霆钧坐在了旁边的小椅上,半晌，小声地说：“等我伤好之后,我会努力的。”

他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戳了一下，然后整颗心揪了起来。
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。

他随手扯了张纸巾把手了，又把苹果放下，回到床前，居临下地看着他：“你知不知我在生气？”

“昀飞，你知不知，我有多想切开你的膛，看看里面，到底有没有心……”

不过这片黑暗过去得很快，莫昀飞觉自己好像什么梦都没有，就从黑暗中醒了过来，目所及，就是纯白的房间。

可是现在，他看着沈霆钧放下手后来的复杂的神,却顿悟了老院长的话。

他喜那么多好的事，欣赏每个长得好看的人，怎么就没有真正过人了？

光落在他的侧脸，勾勒了一个异常好的景象，看得莫昀飞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第37章

整个人已经丧失力气地往地上摔去。

他好像……真的没有学会怎么人。

莫昀飞听到“是我不好”四个字，也觉得堵得慌。

摔倒之前他还在想，地上会不会有盆碎片什么的，万一摔到了那上面……

听到这句话，沈霆钧笑了一声，然后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睛。

沈霆钧说想切开莫昀飞的膛的时候，语气里并没有半分的狠意,反而带了些苍凉与无奈。

这回沈霆钧

莫昀飞也不生气,反而觉有些恍惚。

那个时候老院长和他说,希望他有一天能真正学会去一个人,而不是看着情，实则疏离,把自己整个人都与世隔绝开来。

他狠狠握了下拳，再松开，接着俯下,小心翼翼地替莫昀飞理了下发,而后放轻了声音说：“你继续睡吧，别想那么多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该那么……得寸尺。”

莫昀飞睁着看他，依然有些迟钝地问：“为什么？小轻不是应该没事吗？”

沈霆钧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的回答会是这个。

大概还是因为受了伤，莫昀飞的大脑有些迟钝，他了很长的思考，这里到底是在哪里。

“你醒了？”莫昀飞正思考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一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。

沈霆钧准备跟他冷战的所有情绪都被他这一句话浇得半都不剩。

莫昀飞无意识地答：“看你好看？”

为什么？还有为什么？因为他那么莽撞那么不不顾，因为他差就伤到要害醒不过来了……

不像昏迷前的地方，不像沈家，那这里是？

事到如今，他还问自己为什么？

沈霆钧的动作一顿，差切到了手。可莫昀飞却全无所觉，依然用他梦游一般的语气说：“以前我每次受伤之后，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睡觉，那个时候我就想，如果醒来的时候，能看到一个大人守着我，那该多好……”

他缓缓眨了下，看到沈霆钧正坐在床边，安安静静地给自己削苹果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他站起来走到桌前，缓慢地切着苹果，一边切一边问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
沈霆钧削完苹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。

莫昀飞还没想完，意识就陷了沉沉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