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关，忍住间翻上来的胃酸，他睛一眨不眨，直勾勾盯着。

门铃响第七声，他接到母亲的电话。

够了？什么意思？什么够了？

【啊！心疼死我了！！！怎么突然瘦成这样了，老公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啊！我还等着你把我娶回家呢！扛，搂，抱，背，不哪个，都要有力气才能到呀！】

也好，几下手机就能解决，更快。并且省下车费，不用见面，不用再忍受车。

十天过去，新奇趣闻天天有，此事被众人抛在脑后。

就在此时，听见母亲说，“够了。”

“以后不必再来找我。”

前，一辆黑汽车缓缓驶离。熟悉的车型，熟悉的车牌号，以及车窗内慵懒坐着的人的侧脸。

像腻人的白。

去母亲居所。

“你怎

母亲沉默，他安静等待，仰望向楼梯间的窗，天灰白，稠，乏味又单调，

【男神男神，看在我这么萌的份上，打个商量好不好QAQ，你把每天吃的东西po上来，我给你打赏，有一个是一个，顿顿不落，多吃一多给你一个大红包！要早日壮起来鸭】

五十天过去，＃池先声今天好好吃饭了吗＃成为门话题。

清晰得有些不真切，好似梦境，只怕落得一场空。

他张了张，哑着嗓，即将问声，母亲挂断电话，最后一句‘够了’一遍遍，反反复复在耳边回响。

【厨师不行就赶快换啊！蔬菜不行就赶快空运啊！你们要是忙就吱个声我给你们寄去啊！(我一个180斤的胖，真的非常心疼是我零的先生了)】

他背靠墙，缓缓下，“打卡上？”

三十天过去，他攒下两笔钱，不再接到母亲电话，和莫名其妙的人一连串质问。

迟疑片刻，没请假，放下便走，用不上十分钟。

【是烧鸭、卤鹅、焖鲫鱼、烩白蘑、炒虾仁不好吃，还是炸排骨、清蒸翅、蟹羹、炝冬笋、栗、扒块不香？只需一个电话，24h不关机，全国各地送到你手中！！】

……

【男神啊，你可多吃吧，毕竟咱还要好好打比赛呢不是吗，首先要有个好呀，你都不知，我白天夜里的惦记你，昨晚梦还梦见，你被一阵风刮跑了……】

巧合？故意？还有那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一次又一次地为十分钟悠闲清静，抵上三十天辛苦煎熬，他与母亲早已无话可说，语言无能为力。

第二通，第三通，第十二通，第十三通……

【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相信！明明star之前，先生脸上还有婴儿，可现在！我先生现在竟然那么瘦，脸颊一看就知不好戳，还有那细腰，我一条胳膊就能圈起来，star你待我家先生！！！！】

他前贴着膝盖，在一方灰扑扑的，破旧的楼里，指尖轻颤，拨去电话，而母亲不再接起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小区楼下。

他推开车门的手瞬间顿住，潜意识不想被戚野发现。

越想越不可思议，他抿了抿，敛下心绪，无论如何，都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。

楼铺设泥地面，年日久，坑坑洼洼。有沙土，有灰尘，有小石，唯渍不能留，在空气中很快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