鲫鱼、鲶鱼、黄辣丁……雾江里每一叫得上名字的鱼，都曾是C市人的盘中餐，而现在……风转，误餐盘的乔安和秦遇变成了那餐。

乔安跟昏迷不醒的秦遇打商量：“你的猫一爪把我拍了下来，等会儿我还能捎带着救你一命，事成之后让我抱一下，不过分吧？”

异能耗尽，不再延伸的藤蔓猛地绷，乔安闷哼一声，觉自己几乎要裂成两半。

因为，那时他是为了压制内异动的基地，寻的是生的方法；而今，为了活下去，他却必须主动释放这能量。脱缰的野，还能不能拉回来，玄。他唯一的筹码就是秦遇，他给自己找到的“药”。

乔安艰难地抓着秦遇闪躲变异鱼的攻击，而远方还有一条条大黑影陆续游来。他异能耗尽，秦遇又是任人宰割的状态……被方蔚然得只能选择死亡任务时，他都笃定会有转机，但现在却不由生了几分绝望。

乔安直觉不妙，迅速朝那里游了过去，但闻腥而来的远远不止这一只鸟。有什么猛地咬住乔安的背，狠狠撕下了一块。乔安登时倒一凉气，刚才只顾着游来透气，都忘了自己背后还有白狮留下的伤。

乔安的视线扫过秦遇糟糟的发和惨白的脸，最后停在他的脖颈，脑海里浮现几个词：修长、脆弱，无法反抗，杀。

磅礴而狂暴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掀起了一层层足有十几米

上的每一寸肤都传来针扎般的疼痛，先的双脚更是动弹不得，冰冷的江几乎瞬间就涌了耳鼻，所有的声音都被阻隔在外，只剩下脑海里的嗡嗡声。

鲜艳的红随着波浪染开来，淡淡的甜腥味儿被风送了过来。在那抹血的源，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漂在面上，一动不动，好像失去了知觉。那只灰鸟似乎在思考该从何下嘴，在男人上方来回盘旋。

十分湍急，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太过渺小，乔安在拼命上浮的同时，也不由自主地顺游而下。等到脸颈都因为缺氧憋得通红，他才成功浮了面，一新鲜空气，了把脸，把滴的发随意往后一抹，举目四望，寻找秦遇的影。

然而，下坠的趋势也只是缓了片刻，树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，应声折断。“扑通”两声，乔安二人先后掉了波涛汹涌的雾江。

在他说话的时候，那双黑中渗着绿的睛有了变化，墨逐渐褪去，得化不开的绿意蔓延开来。原本围在两人侧的鱼群仿佛知到了危险，有些躁动不安。

乔安伸手想要拧断秦遇的脖，却在即将碰他的肤时，浑一震，碧绿的瞳孔又泛起了黑。内有两力量正在争夺控制权，乔安咬牙关，豆大的冷汗从发际间，被浪拍落，迅速溶中。

话说到最后，乔安看向秦遇的神已经很陌生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
好在中途有树缓冲，再加上自的恢复力，乔安没过多久就又能动了，闭着气开始往面上游。连着秦遇的藤蔓在他摔河里时就消失了，也不知对方被冲到哪里去了。

此时已将近傍晚，天边传来隐隐雷声，乌云压，天一。乔安的目光越过灰的漩涡、灰的礁石，灰的鸟……他突然看见鸟下方有一抹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