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啦，有什么办法——让我去啊！我要去！……”

那是他心中真正的、无时不刻清醒的自己。

然而，迎接他的还是只有砰然关上的——和冷冰冰的话语一样的，冷冰冰的门。

业都是傻！

“你他妈还倒是有本事啊！啊？！”白鹿原瞪着他吼，“让开！给老让开——”

班长慢慢地从另一边的楼上下来了，小声地说，“喂……”

“喂……我说……”

——人活着，就是为了让自己瞧不起自己么？

白鹿原停住了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白鹿原虽然也喝多了，但还努力用最后一清醒气笑着说：“行长！咱们明年的业绩就指望您了——哎您慢走！慢走！好好……”

老房不隔音。关上门后，他还是听到白鹿原暴怒地在屋里吼了一句——好像是隐约的“你他妈凭什么看不起我？！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？……”

猫球球急匆匆地说：“他喝多了——你听到没有？他好像倒下去了的样……会不会酒中毒啊……”

猫球球怯怯地站起来了：“那个……”

他一路艰难地往上走，一路恼怒的想，你他妈不就是比我清么?你他妈不就是会在网上写清又隐晦的东西么？你他妈还被一大群读者呢！

“谁告诉你这里呢？”他眯着睛，酒气凛冽：“你还知找到这里，你胆不小啊——”

“喂！”班长瞪着他，跺了跺脚说：“你失败了啊！——我第一

他恼怒的，一路醉意重重地上楼，学校里分的新房快封了，现在的屋是以前老教授们住的地方，不过是个过渡——1974年的房，楼都有些旧了，走灯坏了好几盏，前几年才刚从拉线灯换成钮灯——现在？灯都不开了。

——你有什么好瞧不起我的？

猫球球彻底愣了。

——你有什么好瞧不起我的？

白衬衫，脸沉沉的，永远清醒的理智的充满控制的和清的——坐在他旁边，用一很不屑的光，打量着自己。

钱副市长的……”

从另一个自己诞生以来，这个自己，这个现在的白长，似乎就一直被瞧不起……慕容笑笑生狱时是，写文被时是，甚至自己和猫球球搞到一起去时也是……

——如果没有老这样辛苦地在外面喝酒，你他妈清的起来吗你！

然后迅速上车，转向。

他霍然停住了，三四楼的距离，可就走到这里，走灯突然亮了——一个人蹲在自己家门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，就向哪里来的浪猫。

“你喝醉了？”猫球球惊诧地望着他。

“……我不想一个人住在宾馆啊……”球球小声的说着，看了他一，又迟疑地，照班长教的补了一句：“我……你不要告诉我爸妈啊……不然我就说是你开房把我睡……了……”

白鹿原无端觉得一气血涌了上来：不屑?你凭什么不屑？

他掏钥匙，猛的把门一摔，冷冷得回看了一：“你不想回去么？行。那你就坐在这儿吧。”

就好比现在，他在夜弥漫的大街上，在灯影重重的车内抬起，便又看到了另一个白鹿原。

他自己这些事情的时候，总觉得还有最后一丝清醒在——但那个清醒不是他上的清醒，而是意识的某个角落里。

“好！好！”白鹿原不怒反笑，“你有本事！他妈还威胁起我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