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妖王默默叹息。他已经神疲心乏，无力应对。

他说：“你看，吃也要有格调，我就是那有格调的。不信你数数，你同伴的骨要是少了一，我就把自己的掰下来补全。”

宋彩开心地吃着自己亲手的平民，吃一叹一，还要顺带贬低一下大泽里那些不是人吃的东西。

“不吃吗？很好吃的，天上飞的可比地上跑的味得多，因为它们每天都在锻炼肌，不像人工饲养的，没什么嚼劲。”

他夹起一粒碎，递到小鸟面前：“吃吧，这是你同类的。”

“木渣还好，不好吃就吐掉呗；铜片也还好，了一回电以后就长记了；最TM难吃的是铁疙瘩！你见过电焊的场景吗？焊枪下面会炸许多灿烂的烟，那些迷人的小火星落地以后会变成灰的小疙瘩，我心里啊，总想捡，总想捡。后来就捡了，了手还舍不得扔，脆就给扔了嘴里。”

宋彩上一次手，直接抓起整只酱卤鹌鹑，一撕掉大半条。“唔，好吃！”宋彩心满意足。

大妖王气不打一来：谁嘴里有病菌？有没病菌你不知么？

虽然很想尝尝宋彩的手艺，但听他这么说谁还能吃得下。

小黑鸟于某原因已经有二十多分钟没理他了，始终背对着他眺望窗外。这会儿听见他这么说竟然转了过来，看着面前的那堆骨，起飞，抓起骨，丢到宋彩上。

宋彩那张嘴也算厉害，叨叨的时候还不耽误啃骨，啃完了骨又炫耀似地一拼了回去，当着小黑鸟的面拼成了一只鹌鹑展翅的造型。

——大妖王心疼宋彩的童年是一方面，但并不耽误嫌他啰嗦幼稚。

不许啄我的菜，因为你嘴里可能有各病菌。”

见小黑鸟不肯吃碎，宋彩又分了一小条丝来：“喏，吃这个，这是你同类的。”

大雁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桌底下，两颗圆丢丢的浅珠，盯宋彩的嘴。桌上面小黑鸟安分守己的蹲在对面，也盯着宋彩的嘴。这让宋彩觉得自己的嘴很有魅力，不会比他的人格逊。

宋彩嚷嚷着掸掉骨，又怕大雁捡去

大妖王：……

“别问我怎么知木渣什么滋味，我还知铁疙瘩是什么滋味、没断电的灯泡里的铜片是什么滋味。我小时候好奇心重，又没有妈妈时刻看着，姥姥家那老小区里什么活计的都有，木工、焊工、电工，经常在小区大院里活，我蹲在旁边盯着人家，看见不懂的就会去捡。”

“那一尝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，义薄云天、气壮山河，比起勇尝百草的神农氏也不差哪里了。”宋彩自说自话，“你问我滋味吗？就是铁味儿呗，跟血是一个味儿的。也可能没有那么重的味儿，但因为我、腮帮都被破了，就没尝别的。当然，如果那天我成功了，今天的鹌鹑、海带丝、番茄什么的就都只能算是餐后心了，铁疙瘩汤多有格调啊，那将直接引领电焊行业的崛起，焊枪将被卖到断货！”

“像江晏那样的就属于懒惰了，为一只鸟，天天在地上跑，估计除了大肌有嚼，别也都跟差不多了。还可能柴嘴。柴嘴你知什么意思吗？你想象一下吃木渣是什么滋味，差不多就是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