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原谅你了，”冯琰矮声，泪意泛滥了角，他抱着慕容祈，“睿儿，我早就原谅你了……”

“慕容祈，”冯琰轻轻地走过去喊了一声，慕容祈仍旧没有动静，冯琰一惊，将收拾好的兔扔在一边，凑到他跟前。慕容祈微微睁，里被烧得通红，扯着嘴角：“我只是有困，无碍。”冯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，慕容祈缓缓闭上，朦胧间轻轻蹭了蹭冯琰的手臂，大概觉得舒服，又蹭了两下，模糊：“睡一会就没事了。你，陪着我，哪儿都别去。我好久，没有这样的梦了。”

冯琰将他抱到草铺上，帮他把上的衣服换了，又拆开发髻。他们两个人在泥里摸爬打了好久，冯琰隐隐记得他一直拉着慕容祈，直到泊上了岸才气力耗尽然后睡过去，脑中一闪而过谁的哭声，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。他仔细将慕容祈被泥黏得一缕缕的发散开，梳理顺了在榻上细细铺开。

慕容祈这一觉睡

容祈笑着，“那我去换衣服，好了之后你来同我说话。”说着转了里面，冯琰看着他快地背影不禁笑了起来。

慕容祈暗哑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，“虽然知一切都是我的妄想，我仍旧……”那个孤傲寂静地帝王抿着，泪顺着长睫从角落，“怀珪，你能不能原谅我，原谅我的自私。我只是，只是不懂怎么你，只是太想你……”他抬手覆上冯琰如刀削般朗的侧脸，“原谅我，让我去找你……”

慕容祈似有所觉，慢慢睁开，平静地眸蕴满了苦涩，他静静启，“怀珪，你又来嘲笑我了吗？嘲笑我机关算尽，终究没有留住你。”他缓缓抬起手，想碰前的人却又在他前生生顿住，中无限地眷恋，“你还像以前一样，一都没变老。你一定认不我来了，我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模样。我不敢去找你，也不能去找你，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
慕容祈发繁密却细，铺开后映着火光犹如光的缎面一样。他又去外面捧了几捧，用石碗温了，为慕容祈拭后背，发汗散。

“睿儿……”冯琰脑中混沌，震惊地看着前甫十四岁的少年，那双盈满沧桑的睛却又真真实实属于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，“睿儿，你……”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，已经将慕容祈从铺上抱起来，拥怀里，那些来不及辨认会的情，他的悔恨，他的愧疚，他那些不曾来得及说的情，刹那间都涌了来。

慕容祈渐渐睡安稳了，羽扇似的长睫安静地叠在睑上，在颊上落了些影，乖顺地模样跟以后疾言厉的帝王相差甚远。刀斧刻印地冷厉在这张年轻的脸上还未现，那些寂静的夜晚，那些日复一日地等待，他慢慢伸手轻轻抚着慕容祈的，心底涩涩的，空落落的难受，他轻声呢喃：“睿儿，我在这里……”

慕容祈缓缓绽开笑颜，抬起，侧过去印在了冯琰的上，虔诚地吻着他，笑着呢喃，“那我去找你……”垂下了手臂。

了山，附近枝桠上雪很密，冯琰挑了一净的，捧了两捧兜在前，顺手又打了两只兔，虽然远远也看见了狍，手边的工有限，只能作罢。回了山，慕容祈一动不动趴在草铺边上，上的衣服没有换，像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