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琛笑了笑，转离开了。

“如果我爸现在不是在监狱里，其实我也不能预想我哥到底会拿他怎么样，加刑……可能只是第一步。我爸和我伯伯的关系并不好，但是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，后来在国外也经常见面，上一辈的恩怨，对我们没有影响，何况我爸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梁，你不用再害怕了。”

那些不堪的回忆、成瘾的药、恐怖的梦魇、难言的苦衷，都过去了，都结束了。

我想我真的已经足够幸运了，从遇见傅琛开始，我被挽救，然后遇上傅斯澄，被一治愈，被完全地接受。

我尚未回过神，只是仰看着他，说：“再见，一路顺风。”

“别说谢，你最不该说这句话。”傅琛说，“梁，希望你以后开心一，对我哥，也不用再有什么防备，不用一个人自己忍了。”

除了谢谢，我本不知该说什么，我的表达能力一向很差，在这时刻，我更加无法清晰表述，我本质上就是个嘴笨的懦夫。

“我信我哥之所以这样，并不是因为父辈的矛盾，否则他和伯伯早就手了，所以原因只有一个，就是你，而且我告诉他，想什么就，别顾忌我，因为我也想这么。”

“早就戒掉了。”我说，“要谢谢你。”

“你的那些维生素是不是可以永远戒掉了？”傅斯澄摸着我的发，轻声问我。

而我终于自所有荒诞不经的过往和噩梦里逃脱，在翻腾汹涌的漩涡里抓住了那只温的手，他替我撕破晦暗，将我完好无损地拉上岸。

我在位置上呆坐了将近十分钟，终于拿手机，想要问问傅斯澄下班没有。

我是全新的，有能力去和接受的。

“吃

他站起走过来，弯腰与我拥抱了一下。

就像梦里经历过的一样，他想起了我第一次噩梦的那晚，也猜到了我中的维生素到底是什么药。

“不客气。”傅斯澄笑着说，“希望你以后戒不掉的东西是我。”

我站起，走了几步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抱他。

“已经戒不掉了。”我回答。

还没等拨号码，迎宾铃清脆地响起，我抬看过去，夕璀璨，傅斯澄的影而清晰，从余晖下踏灯光柔暗的大厅里，一边笑一边朝我走来。

“我走了，下次回国再见。”

“我哥比我想象中的冷静很多，在他心里，现在的你是现在的你，跟什么都没有关系，而过去的那件事，在你心里或许可以不再提起慢慢忘记，但对于我哥来说，那是你确实受过的罪，他很希望能为你些什么，只要他得到。”

周围的店员和客人是什么反应我已经无暇顾及，只是用力地抱前的人。

我慢慢地握杯，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，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来。

他们都是坦诚又净的人，是非与憎分明，被世俗牵绊，却又不惧怕这牵绊。

夏天要来了，我们从寒冬走到初夏，从城市去向海边，又从海边回到城市。

沉默了许久许久，我说：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