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镇定心神，不再多想，把锦收起在暗格之中，仍旧翻开教中要务，仔细的看了起来。等到大雪消，他便要山，那时教中上下许多事务，他都要一一问过起来，不能如何燕常在时一般，不闻不问的，把一乾教众放任自。

沈梦与何燕常不同，生平最恨谄媚小人，只是他一见那锦，便知是何燕常佩之，面一变，伸手拿了过来。

想了想，又喊了人来，吩咐要把赵灵的尸首也一并寻回。

沈梦愣住了，锦是黑地金云纹的，暗金的云纹上全是鲜血，看着有些目惊心。

“小人养了一只鸟儿，睛利，飞便瞧见了。”

死不见尸，却不知要怎样恼恨哩。想到这里，何燕常忍不住微微一笑，倒觉得沈梦有些可怜。

他如今基尚且不稳，若是再叫他们搜寻下去，也不过是徒劳无益罢了，他若仍想掌控教务，便不该再次大开杀戒。

“既然如此，何燕常一个大活人走脱了，怎麽没找见？”沈梦的声音低缓，听不喜怒。

沈梦见他那副哈腰的结样，心中一阵儿险嫌恶，也不知当初何燕常就怎麽还乐在其中。

只是不见何燕常的踪迹，不知何燕常的死活，他心中到底不安，怕这人还留有甚麽後手。

沈梦在阁里翻看教中的事务，又耐着等了一日，却仍是没人寻到何燕常的尸。教众们搜寻了一天一夜，又累又冷，此刻都惴惴不安的站立在门外，等着听他的吩咐。

“山下？怎麽别人不曾寻到，偏偏你寻到了？”沈梦仔细的盘问他。

他不知锦中究竟是何，想要打开一看，只是束的细绳却系得极，他解了半天解不开，却觉得气血翻涌，压也压不下去，竟然吐了一鲜血来。

沈梦有心命众人继续搜寻，却也知他如今新得教主印，其实该恩威并重才对，他忍着焦躁，吩咐下去，让搜山的教众都数去账房领赏。

五

於是他屏退众人，独自一个留在房里，来回的踱步沈。他有心想要自去搜寻一边，却怕耗力太甚，於已有伤。他当时重伤赵灵，又为了立威，杀了那许多人，其实也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，此刻该的，应该细致休养才是。他在这阁里也搜寻了许久，并不见甚麽密暗房，外面又是大雪封山，洋洋洒洒的下个不停，此刻又了夜，他就不信，何燕常还能逃去不成？

他正在这里烦躁，门外却有人求见。

沈梦了锦，心想，大仇尚未报得，我心绪怎能为他起伏？他内力均无，所以死得这样容易，不过是我算计不足，死便死了，何必多想？

他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，不该在这里想何燕常。那个人便是死得再容易，他心里便是再不甘，也无济於事了。

沈梦握了手中的锦，手心一片冰凉，想，这怎麽可能，可他开了，却只说：“好，你若是寻到他的尸首，我也有打赏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
沈梦在椅中坐定，才命他来。来得是个三十多岁的教众，从怀里掏一个锦，递到沈梦面前，谄媚的说：“教主，这是小人在山下寻到的。”

那个教众低看他，猜度他的心意，小心答：“他没了内力，哪里受得住这样大雪？都一天一宿了，怕是死了，被雪埋住了，所以看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