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尘埃落定、百姓和大臣们都以为帝王已经改过自新了的时候，他开始大肆征丁在泾州修建起了陵墓，好像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当年荒无度随心而行的模样。

穆亭终撕了那和乐的画，扯成一条一条的，用烛火燃了它。

圣女看着穆亭终笑的模样，只觉得他像条鲜艳夺目的毒蛇，好看，但时刻都能取人命。

“你不愿和我争，所以我所有的胜利，在他人中不过都是你的心施舍，是你让给我的。”

她表面垂下睛，还算恭顺地说：“我需要准备制蛊的材料，请陛下宽限些时间。”

他看着火慢慢吞噬了画纸，里反着动的光，明亮而放肆。

大尧休养生息了四年，朝局稳定，民生安康。

“朕脾气不好，没有耐心。”穆亭终闻言转向外走去，声音淡淡的，“需要什么尽开，一个月，朕要看到成果。”

“也好。”穆亭终无所谓地笑笑，“省得现在醒来，俩人对面尴

疯，圣女心下暗骂。

“我没有见过我母后一面，听过她一句夸奖。”

穆亭终挥师南下，兵灭了当年参战的蛮夷诸落，将他们的领土纳疆域，王族人悉数斩杀，称得上是狠辣无情。
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穆亭终近日变得越发的差，他咳了几声，转问。

蛮夷之地多巫蛊秘术，落圣女听闻四年来穆亭终一直在暗中寻找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，便以此为条件，保了自己一命。

制蛊耗费了大的心力，圣女瞧着有些疲惫。她望了棺中的人，如实回答：“少则数十，多则千百年。”

番外1·穆亭终（下）

“穆亭初，凭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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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穆亭终再次来到皇陵的时候，穆亭初上的伤已经完全不见，肌肤光洁，宛若新生。不仅如此，凑近细听，还能听到他极浅极轻的呼声与心声。

“还有，朕不介意漂亮的圣女，变成漂亮的哑。”

人在冰玉棺中被保存得很好，只是脸与躯上依旧伤痕累累，心更是有个骇人的。

她被穆亭终带去了皇陵，见到了传说中战功赫赫温良有才的端王。

“我是个疯罢了。”

所谓起死回生的法，并不是给穆亭初蛊，而是将他本制成了蛊。

圣女缓缓跪地，低着回复：“好。”

穆亭初躺在冰玉棺中，面容平静安详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“你们尧人真是奇怪，既然这般看重他，当初何必将他活活耗死在前线。”圣女看着棺中的尸，又看向一旁的皇帝，笑了一声，嘲讽地说，“陛下，害死端王的不是我们蛮夷小族，是你啊。”

…厌恶这个世间的一切而已。”

“算了。”他轻笑了一声，角眉梢满是嘲讽，又艳丽慵懒得很，“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穆亭终冷淡地瞥了她一，忽然也笑了起来：“是又如何，朕凌驾于万民之上，要他死便死。现在，朕想让他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