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个学校的？”陈荏问。

陈荏鼓励：“说啊，没事儿。”

他问那小孩：“你哪个班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十一中在丽城名声不小，都知那是个好学校，那小孩瞬间对他俩肃然起敬，态度也没那么警惕了。

“……老师可能也不了。”吴煜说，“那人我们班的，也没大事，就是想抢零钱。”

陈荏说：“他和我是校友啊，我就是平凡中学的。”

“怎么叫惹事儿呢？”林雁行不兴，“是别人惹你。直说吧，谁打你？被欺负了至少得告诉你们老师吧。”

小孩说：“七年级4班，我叫吴煜。”

陈荏笑了一下：“好啊，迎。但我俩都三了，等你考来我俩都毕业了，你几年级？初一还是初二？”

吴煜说：“学校上午组织参观，我一起来的，然后有些人不肯随着队伍走，老师就让原地解散，要回去的就跟车回，我……脚不好，平常难得来，也想到看看。”

他看小孩的样儿就猜到他可能受欺负了，但不能上来就问，只能引着他说。

“……初一。”那小孩了鼻。

陈荏“咦”了一声，林雁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吴煜犹豫，半晌方答：“谢谢哥，讨说法就不用了，我还想在那学校读书呢。我是残疾人，区里那么多中学只有平凡肯收我，这已经很不容易了，我不想惹事儿。”

吴煜一下不说话了。

“……”吴煜望向陈荏。

陈荏了，这公园边上有个名人故居，属于小型的国主义教育基地，他初中时也来过。

他笑对林雁行说：“我们那初中虽然名字叫‘平凡’，其实里面谁都不平凡，一个个都是刺儿，带来就如同猴了山，带队老师不了的。”

林雁行把孩领到小路上，摸纸巾让他脸，对方接过，低低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他肤白貌，和颜悦的时候简直像一块糖，佛爷都能被他勾跑了，小孩不自觉地就答：“我……平凡中学。”

吴煜也说：“嗯，刚下车就跑了七八个，等故居参观完了，一个班也就剩十几个人了。”

陈荏柔声问：“大中午的，你嘛跑这儿来蹲着？”

陈荏也自我介绍，说：“咱俩有缘的，平凡中学那地方距离这儿小半个城呢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陈荏看那小孩走了两步，觉得哪儿不对，到了跟前才确认是残疾，一脚一脚低，低的那条脚掌轻微内翻，但不影响走路。

他不是没来由生气，在他的理念中，谁敢欺负吴煜这无力自保的残疾小孩，那真是缺了大德了。

林雁行皱眉：“说啊，如果被谁走了，哥帮你讨说法去，连对你都能下这狠手，他们还是不是东西？”

林雁行却不在外围绕，直接了当问：“吴煜，你上这伤是怎么回事，摔了还是被谁揍了？”

那小孩不答，着角喃喃说：“我表说十一中好的，也想考十一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