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雁行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陈荏会主动拉着他钻小树林，心想这他妈就是幽会啊，搞不好还能发生些什么！于是他把心提地的，走路同手同脚，脑里气蒸腾。

老师在上面讲课，学生在下边说话睡觉写信谈恋，吃泡面吃小笼包打扑克，主课的课堂纪律还略好些，副课就像菜市场。

废话，林雁行别说为了他旷一天晚自习，就算旷一年半载也敢，当即答应：“好啊！”

“我弟弟要小升初，妈妈不舍得让他片区中学，怕他被毁了，”陈荏说，“可她忘了，我上的就是那个全丽城最烂的初中，还是她亲手送去的。”

“挂吧。”
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林雁行问。

“准备充分啊。”林雁行目光拢在他脸上，柔声说，“寿星，生日快乐啊。”

陈荏抿嘴笑，绷尖尖的下颏儿，明暗织的环境让他少了些人味儿，多了些仙气，突然他举起酒瓶一仰脖吨吨吨吨直往里！

晚了，陈荏已经对嘴了半瓶，

“我带了豆腐和辣条，当下酒菜吧。”陈荏翻包。

陈荏苦笑：“她还是不记得。”

听筒里传来忙音，陈荏望着站在台阶下方的林雁行。

那学校是丽城坏学生集中地，都是些家里不了也不想的男孩女孩被关在里面养蛊，结果可想而知，中升学率低得可怜。

挂了啊。”

初二起就时不时有女生堕胎的传闻，也有男生突然消失，过了几个月又突然现，问了才知打架受伤，养伤去了。

陈荏停步，找了块平整燥的地儿坐下，从包里掏两只小瓶，却是黄酒，拧开瓶盖后递给林雁行。

林雁行问：“你想旷课？”

陈荏还是去往后场竹林，那地儿都快成他的固定了。那确实是个好地方，可攻退可守，万一被人瞧见了，还能钻过铁栏杆逃到校外去。

陈荏望着远轻声说：“我在妈妈心中真是可有可无……算了。”

当天晚自习由最好说话的英语老师当班，陈荏告了假，喊上林雁行往学校荒僻安静的地方去。

林雁行斟酌地问：“你刚才……说什么初中中的？”

“郁明从家里带来的，他爸查慢病后就不喝酒了，所以这是以前的存货，反正酒也没有保质期。”陈荏举瓶和他轻轻碰了一下，“这酒二十三度，能喝不？”

到，一墙之隔的路灯光透过密密的竹叶打来，金与暗影织形成隐蔽的网，向上看，透过网可以瞧见到细巧的月牙儿。

林雁行其实并不很能理解他的心情，需要被母亲抛弃过的人才能……在自己生的日，接受来自母亲的证据确凿的遗忘。

林雁行笑问：“哪来的？”

林雁行吓了一，慌忙夺下他酒瓶：“黄酒容易上，不能这么喝！”

“小意思。”

他上楼，忽然回：“林雁行，晚自习咱俩溜个号喝酒去吧？”

陈荏：“敢不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