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避开大厅正门聚集的人群，拐上校园里的小路，排排杨树后退，经过馥郁的蔷薇墙时，

卫意缓慢地息着。他尚且以为自己在梦，所以不敢移开视线、或用力呼打碎梦境，和大脑就地分开，双还在无意识地前行，可神经已经飘向不知名的方向。

来来往往着西装或晚礼服的人群中，一个材大的男人穿着修简单的黑衬衫，灰休闲，一手在袋里，一手随意将从自动饮机里取来的纸杯扔垃圾桶。

卫意刚坐下喝，闻言站起。兰城响乐乐团的人也都挤在后台，他个不算，还得踮起脚，说：“我在这里。”

第58章只是来找你

一脚踏夜的时候，卫意还未回神。

男人朝他看过来，随后勾一笑，转朝他走来。

“让人独自面对长枪短炮，你太不绅士了。”另一个人笑着推了他一把，“走吧。”

卫意只好往楼下走。一楼大厅记者太多，他找到相对不大起的侧梯迅速溜下去，生怕被人抓到上不了卫生间，影一闪飞快拐了走廊里。

卫意还在一步一步向前走，走廊好像被无限拉长，所有声音后退，画面模糊，大脑转速变慢。

“当然，我们就在一楼大厅，你到时候下来就好。”

一个乐团成员忍不住抱怨：“我已经拍了上万张照片了，兄弟，就让这位漂亮的小可去接受采访不行吗？”

音乐会结束后，一个着正装的负责人冲后台，“威廉·埃文斯在吗？”

卫生间门左拐是安全，右拐通向大厅。卫意向右走过长长的走廊，一楼大厅人声喧哗，满室灯火辉煌。

“小钢琴家。”陈纪锋抬手搂住他的腰，低声笑着，“可算逮着了。”

他就这样任陈纪锋牵着自己从走廊退回去，安全的门推开又关上。他们在夜掩映中从侧门离开了三堇大厅，卫意没有说一句话，没有挣扎一下。

好在一楼的卫生间正常工作，卫意洗过手，拉开门走去。

离走廊还有两米。男人长步大，几步就迎着他走到面前。

那不过是他坐着的地方，它可以是任何地方。

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走，卫意落在后面。他叫住负责人，说：“我想先去趟卫生间，可以吗？”

他的余光甚至已经瞥到中心楼梯，接待，窗，大厅正门的一角，正在接受采访的兰城响乐团的背影。

随着指挥扬起，旁的乐团奏起弦，卫意在心中默数节拍，目光平视曲谱，手指抚上微凉光的琴键，在悠扬顿挫的响乐中下第一个音符。

在最后一步的距离里，他被一只手推了回去。

卫意离开后台，拐过长长的走廊找到卫生间，谁知二楼的男卫生间门贴了张告示，说这间正在维修，请挪步其他楼层。

“走吧，我们去大厅，你先不要卸妆。”那负责人说，“外面一堆人等着采访你，给你拍照呢。还有乐团的各位，一起去吧！”

全置于外，在反反复复的演练和实战中，舞台不再是舞台，舞台已经成为他下琴凳的一分。

再走最后一步，卫意就完全离开走廊，大厅，所有人都会看到他，整个大厅的记者都会把目光转向这位今晚的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