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纪锋原本低翻着资料，把他的话左耳右耳，结果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抬起，可车已经驶公安局大门，一拐角就再看不见街。

卫意怀疑自己脑问题了。

卫意慌忙把铅笔放包里，闻言小声回答他：“等你，哥哥。”

“据这几天的调查，914里至少有两个重要目目前在吴河市活动，一个叫谭欣，一个叫李超毅，这是他们两个人的资料。”周延把文件递给陈纪锋，继续：“恒制药有限公司有问题，上个月他们公司的法人变更，新法人叫程明，程明和谭欣是夫妻关系。”

这是想起之前两人拥抱的事情了。陈纪锋看着卫意的脸，轻易就猜了他心中的想法。这么好看透，却一也不会观察别人，这么下去，岂不是要受别人欺负？

陈纪锋背对着他往公安局门走，扔下一句：“送我弟回家。”

陈纪锋还真把手机拿来看了，没有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。

“我不知。”卫意知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，说话便愈发没有底气：“就是顺路到了这里，然后想……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你下班。”

陈纪锋刚走公安局，一就看到了坐在对面坛上的卫意。小孩穿着白的宽松短袖，袖刚刚盖住手肘，浅仔，简单的运动鞋，从来没有换过的双肩背包，浅棕的小脑袋微微低着，大上放着一个素描本一样大的本，正专心致志写写画画着什么。

“这人是海外华裔，个人资料不全，信息我还得一步实。不是我说，陈队，您能让我好歹两气吗？这几天我从吴河东跑到西，南跑到北，了单位到排查走访，回了单位还得一宿一宿翻卷宗，我又不像你这么超人……唉，那个不是咱弟弟吗？”

周延忙探问：“嘛去啊哥？”

一直到素描本被一片影完全覆盖，卫意才终于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，有些吃惊地仰起脸来。

他把资料往周延上一扔，打开车门下车，“你先回局里，我过会儿来。”

了骨里，在任何快乐或者烦恼的时刻都条件反地想起陈纪锋，并且通常伴随不太理智的行为，比如突然告白，在大广众下去牵陈纪锋的手，再比如像现在这样，在不知陈纪锋是否正在公安局里上班、什么时候下班、会不会正在任务的情况下贸然就坐在公安局对面街的坛上，傻乎乎地盯着别人单位大门不动。

陈纪锋：“程明的资料呢？”

陈纪锋远远看着他，然后迈步朝他走去，穿过路，几步来到人面前。

陈纪锋问：“坐在这里什么？”

反应总是这么慢。陈纪锋心想，这么心，以后怎么照顾得好自己？

卫意看到他，顿时着本一下站起，话还没开始说，脸已经率先红了起来。

“我要是到了大半夜也没下班怎么办？”陈纪锋问他，“那你要等到半夜吗？”

周延撑在车窗上愣愣看着他离开，半晌嘀咕：“咱弟又不是三岁小孩，至于还得亲自送回去吗……”

陈纪锋回过：“谁？”

“你知我什么时候能下班？”

“卫意啊，一个人坐在坛边不知什么呢。”周延一打方向盘，把车停在停车场，“看着怪可怜的，他找你？是不是你没接人电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