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哥哥到底在想什么

“妈。”陈纪锋喊了她一声，见季冰侧过来看着他，语气愈发缓和斟酌：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以后我可能不会结婚？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三百六十行，什么不是？”

刘瑾睿今天正好在场视察，见状忙上前说：“我看卫意今天状态好像不大好，程老师，不如今天他的排练分先取消，正好我带他去聊聊，免得他一直这样也不是

“你就这一个儿，也不知拦着他，到时候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你怎么办？”

姨妈陪着他们一起吃过饭后便赶着回家照顾她的小孙女。陈纪锋收拾完碗筷，洗过手回到客厅，坐到季冰边。

季冰“哦”了一声：“我说的有问题？”

指挥夸他的时候不吝赞之词，批评他的时候也十分严厉：“这已经是你今天犯的第三次错误了，上一次排练你甚至弹错了音，这不该是你犯的错误，卫意。”

“我还能陪你一辈么？”季冰横他一，低继续看自己的书，“你现在是忙得没心思，等你三十多岁了还没对象，自然就想结婚。放心，我不你，也懒得给你相亲，你不用这么给我打预防针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陈纪锋放松让自己陷在沙发里，说，“刚才听到你和姨妈聊我。”

季冰叹了气，再开时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我也想拦着他，但是他就喜警察，不然也不会跑到东北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去读刑警学院，上赶着吃那么多苦。可我想这大概也是命吧，他爸是刑警，我也是教刑法的，纪锋向往警察，这是他的理想......如果我拦着他实现理想，还不是另一扼杀？他一辈也不会快乐。”

陈纪锋见她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，也不再说话，只坐在一边沉默下去，客厅里只剩下季冰缓慢翻过书页的细微响动，和电视里播报新闻的声音。

季冰正着镜看书，见陈纪锋坐得离自己近，便知他有话要说，“什么事？”

陈纪锋笑起来：“没问题，把我动得小心脏一蹦一蹦的。”

陈纪锋静静靠在厨房门边，听完这席话。

卫意默不作声坐在琴凳上，后面坐着整个弦乐团的年轻人，一个个拿着乐都不敢说话，视线纷纷落在卫意上。

说：“我怎么可能不心疼。”

卫意收起手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那怎么能一样？人生的路选择上，我不会涉他的。我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一生，到时候娶一个他的女孩，给我生个可的孙孙女，我也就知足了。他已经是个令我骄傲的孩，正直，善良，勇敢，生活，永远都在奔赴理想。我的孩已经够优秀了，其他的我再不求什么。”

“停。”

指挥放下双臂，目光落在卫意上：“第三乐章分的第五和第六个音之间，指肚挤压琴键的力度不够，缺乏连续。”

陈纪锋笑眯眯的：“我妈陪我啊。”

季冰微微一挑眉：“你不结婚，以后谁陪你？”

季冰不和他贫，继续看自己的书。陈纪锋看着季冰的侧脸，自从上次病过一回，他家老妈看上去又瘦了些，虽然神依旧很好，也丝毫没有憔悴的样，可年纪终究是大了，角的细纹快伸到鬓边，黑发里也增添了不少白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