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忙活什么了。”

顾雪堂指了指案几上的笔墨。

不过，我听说顾家分为两派，复族派和复仇派，顾堂主您是复仇派的人，和顾三少有派系之争，这就难免有分赃不匀的问题。所以，我猜测，你一面跟顾三少说，要两派合作来采取我上的真气，为整个顾家谋利。一面又暗暗来跟我签订血誓书，如果我能在斗会上斗倒顾三少，为你挫一挫敌派势力，再赢来绣锦山河画，可以说是帮了你大忙，自然能从你这等价换取我的妹妹。

纸飘来前，楚行云伸手，二指一夹，拿来一看，这是一张斗会的投名状。

他仔细审阅了一遍，顾雪堂没搞样，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投名状，只不过跟他往年签的略有不同，这是卫冕投名状。

这投名状一签，斗会就必去不可了，谢这回不再阻拦

楚行云看也不看，就着血，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下：“楚、行、云”三个字。

抛还给他，悠悠开：“顾堂主若看我不顺，大可割了我的，不过，您要是真这么了，可就白忙活一场了。”

楚行云再：“顾堂主费尽心思，谋划布局，先是找来我妹妹，然后威胁我，要我在鬼里拿走雪墨，去搅黄顾三少在李府里的易，我照办了，顾晏廷的易也黄了，他自然恨我，扬鞭杀我，不料我侥幸脱。后来在薛王府时，你又提要我去斗会才能放了我妹妹，再之后，我误闯薛王府的杏湖，又遇见顾三少，但他不杀我了，反而在我被中人蛇怪咬伤时，给我下了蛊虫，让我保住命。”

顾雪堂沉默不答。

“我养伤这段时日，这个蛊虫在我内一直没动静，直到今日，顾堂主你开诚布公地跟我一说，我才明白，这蛊虫是跟最后那一碗采功药合用的。那么，很有可能，在顾三少起杀心之后，是顾堂主你，去跟他提留我一命，来你们顾家的真气供应机。于是顾三少采功蛊，你采功药，两相合谋设局。

如果不成，你怕事情有变，万一后来发觉顾三少其实在蛊虫上动了手脚，从我上采来的真气最后会全送到他那边去，你岂不是枉与他人作嫁衣？所以顾堂主便只在血誓书上写‘喝一碗药’，而不写明喝‘采功药’。如此看来，要是因为我现在坏了一张太妃椅，你就一刀劈了我，那可真是算盘白打、前功尽弃呀。”

顾雪堂怔了一怔，接着哈哈大笑：“你还真是个明白人，难得难得。”他从案几上挥来一张素白宣，“楚侠客既然看得这么通透，脆把这个也一并签了吧。”

顾雪堂冷冷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斗会有三比赛，每一淘汰者过半，凡是上一届第一，下一届报名有优待，可以签卫冕投名状，免去前两比赛。楚行云虽然连摘桂冠，但他每一次参赛都是签普通的投名状，从第一打到第一。

“血誓书，是相当正式的，里的词句通常都要求简明意达，防止对方钻文字空。可你却在上边写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‘一碗药’，如果真的确定要用蛊虫采走我的真气，嘛不大大方方写清楚‘喝下一碗采功药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