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那君你还在这问七问八，敢情买来的消息都是假的！”

谢指了指牌匾：“认得那上面什么字吗？”

唐九跟虫似的跟在后面，店小二揪住他：“这位爷，无关人等，还请去。”

店小二收回，瞅着唐九。

偶第一人，我以前还不怎么信，今个儿甘拜下风，五投地，服谁都不服，就服您！”

店小二赶走唐九，向小行云施了一礼，：“客官，请上三楼。”

“，甭理他。”

“嗯！我害怕，你抱我过去吧。”

店小二想笑，又不敢笑来，只好抿着嘴正回：“……是。”

此时店小二撩开三楼一珠帘，躬：“客官里边请。茶楼已经清场，规矩，我们也会退到一楼去，除了您，三楼不会留其他人，请客官放心问自己想问的。”

“不懂不懂！”小行云耍赖。

“所以啊，最真的消息不是活人传的，而是死传的。”

“好，辛苦你了——”小行云提着偶，大摇大摆地走房间，一门，便一脚踩中了一个厚厚的东西，小行云低一看，这屋里铺了一层红貂，房中四角摆了麟、凤、、龙，四神的雕，屋里无窗，四十四红烛燃，亮如白昼。屋中央放着一把红木雕椅，椅前方有一个血玉祭台，上边什么供品也没有，在烛火下映着一片光的红。

小行云：“喔，那也就是说，这里只剩下天、地、我、偶，是吗？”

小行云拽住木偶人稻草一样的发辫：“这家伙会说真话？”

谢笑着他的肩：“我们英勇无敌的小云也会害怕啊？”

“君，我有怕。”小行云提着人偶，站在门，就不往里了。

小行云拽了拽谢的袖：“君，他夸你。”

“喔。”

“不认得。”

唐九只好打个哈哈：“那黑三哥，那啥……那我在外边等您哈！”

店小二不理他，只拿瞅小行云，小行云低瞅偶，一声不吭。

“这叫‘诳语屋’，所谓诳语，意思就是骗人的话。”

小行云跟着他走，边走边摆这偶，问：“君，我们抓这东西嘛啊？”

“哎不是，我跟黑三哥那是一块儿的……我们来时你也见着了对吧，这位小兄弟……”

谢笑一笑：“取‘诳语’这名，是茶楼老板告诫来客，人心不可测，尽信不如无。茶楼规矩严苛，消息不会全都是假的，但也不能保障条条为真，有时卖消息那人自己也只是个棋，接不到最心的真相。人有心，是活的，同一件事，经不同人述，最后讲来的往往也各不相同。”谢拍了拍木偶人，再：

四面墙与屋，严丝合地扣，墙上空空，唯烛影绰绰，让这封闭的大屋莫名有……叫人不舒服。

“……”谢看着几步之遥外的椅，“楚行云！

“只说真话。”谢拍了拍小云肩，“茶楼常言，无心木悬丝偶，万金不换一真言。懂你君给你抓来什么好东西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