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里，红血天，残与老树。伤痕累累的小行云在河边洗衣服，今天有客人要求溺刑，没人敢去，最后被推给“蠢货”，“蠢货”不好，小行云怕他熬不过去，就跟他换了。客人发完怨恨，心中又恢复了针尖般大的本善，于是赏

宁死不屈，是讨人打的，是那“就不信不服你”的打法，哭泣求饶，也是讨人打的，是那“哭哭哭就知哭”的打法，无论怎样，都是一样一样的。

为了熬过去，楚行云把自己的神世界一剖为二，理智、胆识、忍、善良……一个人所能拥有的一切优都集中到一边，而懦弱、恐惧、懒惰、蠢笨……所有的缺都归另一边。当非人的折磨来临时，就破罐破摔，由装满缺的“垃圾桶云”上台去承受一切，满光亮的“全优云”则坐在台下，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，当折磨过去，再由他来接一切，找寻生机。

楚行云窝在台下，手里抓满了一颗颗发光的星星，他地抱着，用双臂护着它们，像白璧怕被污染。

楚行云开始学着放空自己。

、每一天，旧伤好了添新伤，像横陈在海滩上的不腐尸，一浪一浪打来，永远也看不到。

很多比他们等级的｀女、小倌，被客人欺侮惯了，便来抓他们愤。小行云曾被一个女人摁里，摁到窒息再拎来，反复了三十四次，直到他的小脸变成酱紫，那人又把他踢到地上，狠狠踩他，让他跪在地上，自己扇打自己……

一开始并不顺利，他还是能受到所有的一切，痛得恨不得死去，恨不得就此了断自己，但渐渐地，不知从何时起，他闭上睛，脑海中就会慢慢地浮一座戏台，他从的台上一步步走下来，然后有另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一步步走上去……

供人杀愤的“包”。

渐渐地，大家都知了，楚行云是个弱的傻，迟钝又笨拙。

打小行云的人都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，一开始打这孩的时候，他还一声不吭，一副宁死不屈的烈士样儿，可打了几下，就好似突然换了个人，像生来没几天的小羊羔，睁着乌溜的睛，怯怯地看人，稍微举起手来作势要打他，他就立刻缩起脑袋，蜷着幼小的瑟瑟发抖，一些人觉得这很有趣，于是，变本加厉地打他。

就好像灵魂窍了一般，他成了台下的看客，从此，那些无法忍受的痛苦，都与他无关。

两手空空的小行云愣愣地站在台上，像过年时被亲戚叫来表演的孩，呆若木，一无是。外面的世界让他怕得要死，那些大人走过来，跟他说话，很凶地问他什么，他捂住耳朵，什么也不想听，什么也答不来，只想找一沙堆，把埋去，然后世上所有的风雨，就都被挡住了。

这情况在楚行云“包”时达到了最盛。

孩群里还有一个傻，行动迟缓，有吃，为了与楚行云区别开，大家都叫他“蠢货”。客人拿孩们愤，孩们就拿他们俩愤。他们俩，无可，只能成为朋友，一起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