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四天，婆又来洗，拿着铁丝刷涮他，楚行云上的瘤“呲啦——”地往下掉，掉的满桶粉都是一块块屑，俩婆看了，终于对他说了一句人话：

“就要分别了，他们上就会来抓走我。”

等到第五天，瘤掉光了，一的，弹可破，莹白得有些……不正常了。此时天刚亮，楚行云吊在那，瞧着小鸟，说：

谢黄鸟收着小翅膀，乎乎的一团，歪看着小云。小云被吊着，也歪看着小鸟，信说：“我好难受，小鸟，你可不可以给我唱一支歌？”

“拉去当祭品的，哪活得过半个月哝！”

到了第四天，楚行云已经奄奄一息了，他像一只被吊起的癞蛤｀蟆，全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瘤，他看着自己，难受地闭上，对窗外：“小黄鸟，我是不是很可怕啊。”

“差不多。就那村长老儿钱少事多，这粉泡完，不半个月，那孩全都要烂了，图啥嘛！”

。

“不介意的话，我给你取个名字吧，从此，你对我就是独一无二的，和世上所有的鸟都不一样了。”

谢黄鸟在窗边，到离楚行云最近的位置，叽叽啾啾叫了一连串。

终于挨到天亮，蒙蒙青灰间，楚行云了无生机地垂着，忽而，听了一声清脆的“啾——”

屋很暗，只有左侧开了一个掌大的小窗，不至于闷死人。楚行云在那泡了一晚上，开始时还好，后来，大有些瘙，渐渐地，蔓延全，奇无比，像有千百只蚊，萦绕在他旁，嗡嗡嗡地不停血，起满的包，可他双手被绑，扒不得，抓不到，只能忍着，小行云难受疯了，他大声喊：“救命——救命！救命……”

她俩收拾好，又走了，谢飞在上空跟着，只听一个：“明个儿就能收工了吧？”

他抬一看，掌大的窗旁，停了一只小鸟，黄澄澄，圆，黑溜的看着他，丹红的喙一张，“啾啾”叫了两声。

他一直喊，一直喊，直到嗓冒烟，也打不破夜的静。

“哎，小黄鸟……”楚行云勉笑起来，“你飞来这里作什么呢？”

其实谢一直就在那窗上，可是不知为何，只有到早上，楚行云才能看得见他，之后的两天，不断有人来换、换桶，给他喂，楚行云上泛起一片片粉，又从粉里冒一粒粒红疹，到第三天时，楚行云已经大面积过，肤整片儿地起麻，到发疼，全上下没一块好，两婆来，继续往他过红的溃烂地儿，不断地洗粉。

“呔，恶心！”

“嗯……叫什么好呢……”

没有人在乎他，没有人把他当人看，他不过是一只羊在桶里咩咩咩。

“这些天，谢谢你每天都给我唱歌。”

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清脆的“啾啾”声，不知何故，小黄鸟这一支歌很长、很长，唱了很久、很久。

飞来看你。

，好，恨不得把抓烂了，挠挠那血，小行云受不住地拿去撞桶，却不太够得着，只偶尔发一声沉闷的“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