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盘发髻、脚夹木屐的和服女碎步迎来，双手往裙上一拢，毕恭毕敬问：“先生您好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
“抱歉。”

女并未停步，引他继续往里走。

电话那很安静。

两人离开厢房区，绕过一段碎石路，一芭蕉掩映的清幽和室落视线。

女垂着，恭敬地退到廊外。

该死……忘记关机了……

透过窗玻璃，陈叶尽仰注视逐渐黯淡的天，中掠过一丝霾。

第二章

她看起来像位东瀛女，语调里透着日语独有的顿挫。

“喂？”陈叶尽蹙眉。

“好的，”陈叶尽忙往里走，“多谢。”

餐厅的门脸很小，一不留意，很容易当私人住宅错过。他站在外反复确认几遍地址，才迟疑地推门去。

“啊！”听见这句话，女的脸突然变得郑重，一侧让路，“陈先生您好，请随我来。”

大概是那扰电话吧！

正要挂断，那却忽然缓缓传一个清冷低沉，微笑意的男音：

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陈叶尽心中暗骂。抓起手机一把接通，不耐烦地说：“我说过我不会去就绝对不会去，你再劝我也没用。遇到合适的女孩该谈恋我自然会谈，但是现在，我工作很忙，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。你多休息养好自己的病要，不要一天到晚胡思想。”

女躬跪在廊上：“老板，您的客人到了。”拉开门，扭对陈叶尽说：“陈先生，请您去吧。”

陈叶尽停在门，握拳一气，抬迈了前静谧无声的和室。

他把鞋脱到一旁。

“我找一位叫词遇……姓词的客人。”

来的路上，陈叶尽一直很忐忑，没料到目的地是一家如此级的餐厅，愈发到不自在。他不是不知和室要去鞋，但一想到与自己七年未见的人就在里，张不安的心情使他脑发蒙，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。

“请随我来。”

隐隐约约，他似乎听见一个男人很轻的呼起伏。

除去信“嘶嘶”的扰，许久，没有一声音响起。

陈叶尽赶到电话里所说的餐厅时，天已经彻底黯淡了。

“叶尽，我很好奇，你心目中合适的女孩是怎么样的？”

不知不觉，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七年。

餐厅未设大堂，穿过廊，便是一片草木扶疏、雅趣禅意的院。院中央设一“惊鹿”景观。贮在竹筒里，满时，竹往下一斜，脆脆的敲打一声被泉磨得圆的石块。院周围是一间一间被纸门隔开的厢房。声笑语、丝竹弦从厢房之中隐约传，柔和光线在门纸上投落摇曳的人影。

虽然餐厅的外观很不起，里面的景致，却令陈叶尽着实吃了一惊。

虽然七年来，他一次也没在陈心枝面前提过，陈心枝也刻意避开不谈，母俩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。但其实，他很清楚，那件事情始终压在他心底，成为一个不可解的结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女抿一笑，轻轻提醒，“鞋。”

他拿开手机，这才发现自己接通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被侍应的女笑提醒，陈叶脸上不由微微一。

“快请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