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未凉微微皱眉，呢喃：“收徒啊……”好麻烦的。

阿维应：“是。”就要起，却被甄未凉住了。他看过那九个字，左手撑住桌，右手握住阿维的右手，几乎是将阿维半拥了怀中，低声：“笔锋不可如此。”

甄未凉握住他的手，将九个字一一书写。字迹潇然洒脱，阿维细细地看着，再看看一旁自己的字，几乎自惭形秽。

甄未凉微微颔首。忽然想起什么，他对阿维招了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阿维尽量工整地写下这九个字。甄未凉立在他后，微微颔首：“字还算过得去。平日有空多练。”

阿维在一旁看他写了半天，并未看纸上写了什么，只了：“认识。”

甄未凉看了书架，随：“师者传受业解惑也。”

甄未凉对他招招手：“起来吧，去我柜里拿笔墨纸砚回去。自己先练，有问题找我。”说着便坐了下来，翻看书案上的书。

他还是经常离开客栈。皇帝把这份权力给了他，他不想握也得握。客栈就成了皇室暗卫的集聚地，甄未凉隔段时间就得关房门和手下几个目开会。需要亲自时就换上夜行衣、骑上墨离开客栈。等他带着一血腥味回来，在门内往外看的阿维就闷声不吭地打开门，帮甄未凉打好烧过无数遍的洗澡，再带着衣服和墨去河边清洗。

阿维喜不自胜，重重磕了几个响：“徒儿谢过师父。”

阿维低下，悄悄了鼻。

鼻尖似乎还残留了些许虚无缥缈的香气。不是任何香，但很好闻。

看了十岁的阿维，再看看十九岁的自己……好吧，三年一个代沟已经三个代沟了，随便他吧。

……总不至于是嫌自己老吧？

甄未凉：“起来吧。”

他也不懂阿维为什么要自降辈分从弟弟变成徒弟，他也懒得问。

闭一只了。

阿维一僵。

阿维毕恭毕敬地应：“是，师父。”

甄未凉放开他的手，退开几步，正要说些什么，却见阿维猛地起，转跪下：“师者传受业解惑，求先生收阿维为徒，阿维愿一生一世奉养先生！”

甄未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东西不就拿来用的吗，你只拿去便是。”

阿维依言靠近，甄未凉站起让开椅，：“写两个字我看看。”

取那笔墨纸砚，阿维低声：“师父，这文房四宝看上去不便宜，我可以用吗？”

阿维捧着秘籍，又惊又喜，连忙下跪：“谢阿凉哥哥授书！”

甄未凉慢慢习惯了阿维的存在。不得不说，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小伙计确实不错。他知小伙计一直在偷偷跟着他练武，索就给他默写了一本武功秘籍，问他：“识字不？”

不过，阿维这孩和他的徒弟也差不了太多了。怎么都是养娃，甄未凉便无所谓地：“拜师……那就拜呗。”

阿维低坐下，张得手都在发抖：“阿凉哥哥，写什么？”

孩很听话，似乎只知闷声活，很是乖巧。本想从手下几个人帮忙的甄未凉也就息了这心思。

甄未凉把装订好的书册扔给了他：“照着练吧，和你的内力应当是同源。我的内力与你迥然，你练我的招式是练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