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卓然盯着他，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，喊了声：“方老师。”

但他仍然没有办法到足够坦然，少年时期的影如同一团经久不散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，尽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方靖把自己拯救去，潜意识却不断地劝说他：不必奢望。

“你在手术室里的时候一直是我帮你捧着它。”男人弯了弯嘴角，角眉梢均带着笑意，“不过我没打开，我想方老师是想亲手送给我的。”

这几天他们刻意避开了过去那些龃龉，仿佛过了那不忍回首的四年，直接回到了顾卓然的学生时代——彼时他们两人之间尚未有过误会、伤害和病苦，而是于恋之时，能一起坐在琴凳上肩并肩地弹奏同一支曲。

方靖请了病假，也乐得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着，他仔细算了算觉得今年请的病假实在多了，偶尔也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，但更多的时候是心安理得，只想着赶养好，把那枚戒指送给顾卓然，向他求婚。

方靖有些不好意思，接过顾卓然手中的碗，低喝粥。

顾

五天后方靖院了，不预料瘤是良，也叫所有人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，顾卓然不由分说地把方靖了自己家里，方青青瞧了两也没多说什么，叮咛了几句后就回了B市。

想到这里他撑着扶手从床上爬起来，伸手去扒拉床柜里放着的那枚戒指，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，他赶把圆环藏在了枕底下。

“嘛？”男老师没好气地应了声。

顾卓然瞧着那鲜艳的尖过瓷白的汤匙，一时竟觉得恍若隔世。

顾卓然自然什么都顺着他，就是打开方靖家门的时候被那霉臭味熏得皱起了眉，一门就看到桌上放着的泡面碗和没洗过的咖啡杯，最后他着鼻了不少劲儿翻一床新被褥铺在客房里让方老师先用着，自己用了两三天功夫把整间公寓从到尾清洗了一遍，剩下的时间就专心研究菜谱，给还在养病的方靖煮些营养味的粥。

“狗鼻。”顾卓然轻笑了一声，拉开床边的凳坐下，喂小孩一般喊了声，“啊——”

顾卓然端着粥走来，他嗅了嗅，来了神：“加了鱼片？”

顾卓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到眶微酸，在他又一次猜忌怀疑方靖的时候，对方却在煞费苦心地给自己挑选戒指，相较之下方靖对他的情显得尤为纯粹剔透，让他有些羞愧。

顾卓然，她哥哥想用戒指圈定一生的那个男朋友。

想到这里他攥了方靖的手指，男老师的手指纤细漂亮，洁白如玉，与他伤痕累累的手掌搁在一块显得极为不协调，顾卓然只能将它们抓得更一些，最好一辈也没法分开。

“怎么跟老师讲话的。”方靖抱怨，说完便懒洋洋地眯着睛，张开嘴住送到面前的汤匙，温度适中的粥，鲜香的味让他舒服得叹了气。

方靖猛地抬起：“你知了？”

方靖一下红了耳：“没啥，你看错了。”

顾卓然偏不放过他：“我猜猜，戒指吗？”

“方老师刚才藏了什么？”细想来有些慨，他只得故作随意地问。

方靖这两天乖得不像话，给啥吃啥，让睡就睡，就是在顾卓然家住久了时不时会嘟囔声“冷”，要顾卓然跟他一起回自己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