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只是觉得，如果殷时混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乖乖回到他边的。

可就是那段最难熬的时间，在被所有人排斥的时候，是江留帮了他。

多荒诞啊，明明是声称最他的人，却把他到绝境。

如果当时不是江留回家里去借钱的话，他想他们会被债主们追得连房都没得住吧。

当池言歌说起这些回忆时，他都有很奇怪的觉，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编来的，可，这些却都真实发生过。

池言歌不可能因为萧衡无端的猜测跟江留疏远关系，更不可能，让他因为这再对江留什么。

这些年的愧疚和后悔决了堤，萧衡无法原谅自己，无法原谅那个让人在饥寒迫中死去的自己。

“对不起，小时，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。

“我只是，只是想让你回来……”

而萧衡面对他这些字字泣血的陈述却无法辩驳，他以前太不成熟，用了错的方式。

他们在一起拍了三年多的戏，没一电影能上映的，但都竭尽全力，为了心底的理想而耗尽每一分心力，他和江留，其实更像是相依为命的家人。

池言歌只不过抬看了一，便怔住了，空气中凝固着岑寂的气氛。

他不能去其他地方演戏，江留便留他在自己的剧组里演戏，就算他也没能能力让那些片被放来，也心甘情愿地朝里面投钱。没有投资方，江留便自己朝那些黑般有去无回的电影里投钱。

江留家是很殷实富裕的家，所以在资金方面并没那么困难，但池言歌也能从他每次从家里回来之后疲倦的脸中看，他在家的时候并不好过。

那么努力啊，熬了多少天，昼夜不休、呕心沥血拍来的电影，就因为你一句话不能上映了。那么多电影院都不敢要，我和江留一家家去求，宁愿贴钱去放映，可就算那样也不行，因为你萧总放了话了，谁敢冒这个风帮我们呢？电影最后赔得血本无归，好不容易拼凑来的剧组班也都散了。”

而当他终于想和青年缓解关系、不再他的时候，看到的却是娱乐条上漫天遍地的讣告。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殷时的死讯，他那个不曾对他服的人，死在了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
惺惺相惜，他和江留大概是这情。

也是，自己的儿拿着钱去培养一个被雪藏了的演员，就算是再他的父母也会恨铁不成刚地觉得他是个败家，但江留却从没跟他说过这些。

但这场拉锯战却持续了三年，依旧没有结果。殷时的骨太了，学不会弯腰，就算过得再苦再难也不曾向他服，始终对他横眉冷对，而他也沉默地和殷时在这场无声的硝烟里角逐。

他在那些夸大其词的黑料和唾骂中被迫被公司雪藏，甚至连累得一群帮助他的人都霉运连连，难怪那么多人都说他是扫把星，沾了哪儿都没好结果，人人都远离他。

他只说，“只要你愿意演，我就陪着你继续演。”
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光线渐渐地暗了起来，偶尔一缕斜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过来，折一莹莹的光。

光来自于男人的底，长长的泪痕蜿蜒下来，在那瘦削的脸颊留下透明的痕迹，萧衡无声地掩面哭泣，他整个人都颤抖着，修长的脖颈一截儿，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的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