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中躺着颗带划痕的月长石，一枚刻英文的白金戒指。

803的电锁自从上次有私生饭碰过后就被许沉河撤掉了所有密码和指纹，钥匙不在自己上，顾从燃耐着了几个数字，在试到自己的旧历生日时竟然开锁了。

“我他妈就猜到你在这。”终究放心不下顾从燃，祝回让方芮先回酒店，自己连夜订票赶回了呈桉市。此时已凌晨半夜，祝回困得睁不开，往桌上扔一盒退烧药，说：“吃了药再摆那玩意儿吧，我先睡了。”

推开台的落地窗，外面的盆栽已几天没浇，绣球都蔫了，旁边的两盆不死鸟却倔如其名，活得好好的。

药盒不偏不倚撞上刚拼成的鲸鱼尾，没粘合好又散开了。

一个熟的波斯蓝丝绒盒藏在最底下的屉里让他发觉了，他着急地将盒拿来打开，前的东西却让他心一凉，无边的悔意从到脚无情地将他桎梏。

祝回被这后炮的人气笑了：“哪儿不让你找得着，就往哪儿走呗。”

家政扔了拖把捧着医药箱过来：“先吃个退烧药吧，您这生着病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
穿到隔主卧，床铺整齐得不见一条折痕，床柜上时钟还在运作，打开床尾的衣柜，里面挂得拥拥挤挤的衣服都还在，当中还夹杂着几件他以前故意留下的衬衫。

以及……那只破碎的鲸鱼。

“你才问啊，早些时候哪逍遥快活去了？”祝回的声音很疲惫，懒得跟这哥们绕弯儿了，“他走了，瞒着所有人计划好的，谁都没说。”

路上车少，顾从燃也没自己是否超速，一路疾行到浮金苑，停稳车后推门奔向电梯。轿厢上升的速度慢得让他焦灼，他掏手机继续给许沉河拨号，果不其然又被提醒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

明明有关一个人的东西都安生地摆放着，顾从燃却有人已离开的错觉。这觉烈得可怕，顾从燃经历过一次，现在仍心有余悸。

退烧药有使人困乏的副作用，顾从燃不吃，被啰嗦的家政吵得不行，喝了杯糖盐才门。

他还以为自己哄人的手段有多明，不过是许沉河一次次把苦痛都咽回去，静悄悄的，没让他发现。

祝回赶到浮金苑时，顾从燃给他开了门，又默不作声地伏到餐桌边拼凑那只碎得不成样的鲸鱼。

顾从燃的心被揪了，撑着扑到床柜旁翻箱倒柜地寻找许沉河也许会落下的随品，证件、首饰，什么都好，只要能证明对方还会回来的……

“走哪了？！”顾从燃心急如焚地问。

着呢？”

开了灯，屋里如往常那般整洁净，所有家和摆设都在原位没动过——茶几上两只款式相同的杯靠在一起，书房中粉丝送的礼都好好地在墙柜上呆着，中央案桌上的笔字估计已完成，上面提了一句墨迹已涸的宋词：梧桐叶上三更雨，叶叶声声是别离。

疼得厉害，顾从燃撑着床沿坐下，摸手机给祝回打电话：“他人呢？”

五年前的场景仿佛又一次上演，顾从燃转就要往屋外冲，又想起这里哪是勾月海域啊，外面不是江画葬的那片海，许沉河也不是江画。

“有事忙。”顾从燃关了手机，绕开未的那块地板走过去，捞起置柜上的车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