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将海湾内心的羞耻推至峰，他原本天真地以为让迟归来参观，可以缓解他在家里穿女装的尴尬，却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，他连动一动都难。

摄影师继续喊，翻译从旁解释。他坐上桌面，双手抱膝、双□□叠，作一个颇带无助的动作，接着分开双，一脚搭在地上，一脚撑在桌上，髀髋之间鼓蓬蓬的白梯形。

陆远舟也瞧不寻常，抱着替他解围的心态走到迟归边，仰问：“你找湾湾有事？”

海湾并不歧视或低看走上台的人，但他脑海始终存在一个莫大的隐忧——世上无圣贤，言多必有失，没有人能在那样的浪涛席卷下全而退。

海湾羞涩难忍，狠心咬破自己尖，才勉伏下去。他此刻跪在蒲团上，双手撑地，上半尽可能地前倾，是最屈辱的姿势。

迟归没作声，神瞥见海湾，见他双前后错开两寸，隙中的白布绳难掩艳，粉红的一侧影。浴缸里的他，亦是如此。

陆远舟和彦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，见海湾跪到蒲团上，弯月形的脚底板翻向两边，膝盖内旋，胫骨分开，撩起半敞着的和服下摆，了晶莹圆的双丘。

站在公众视野中能享受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光环，却也要付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
这个动作假如完善到一百分，那他必定风情万、妖娆无限，如同中蜿蜒浮游的蛇，尽态极妍。

海湾这一行已有几年时间，业界风评一向不错，除了接受尺度小，几乎没有任何为人诟病之。多数与他合作过的摄影导演事后曾向他抛橄榄枝，想帮他更一步，然都被他一一婉拒。

他咬牙关，自认为撕下一张脸地拗着造型，仍旧达不到要求。摄影师不时发怒斥，他却如提线木偶，死气沉沉，僵难看。

恰在此时，摄影棚门打开，迟归走了来。

他甚至觉得自己下贱。

可他是海湾，可迟归还在后面看着。

摄影师嘀嘀咕咕，翻译师嘟嘟囔囔，一声声地要他颈偏向左，偏向右，再偏向左，双再偏向右，以如此扭曲的姿态向前微微挪蹭。

海湾想起小时候看的电影，武侠片导演镜下的白素贞与小青，便是这般勾魂摄魄。

Chapter17.

陆远舟鼻里“哼”了一，自言自语地骂：

海湾发现他还是太估自己了，大门推开的刹那，摄影棚的空气忽然升两个度，他周燃起一层粉红的火焰，烧得人。

原因不外乎一个，他不想抛面。

翻译接着喊：“把衣服撩起来，又不是……第一次，害什么臊！”

他宁愿恒河中的一粒沙，随风淹没于历史的洪，也不愿苍穹里的一颗星，和光碾压于时间的轨。

糖

迟归的注视于他而言，无疑等同于万众瞩目。

“问你话呢。”陆远舟看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便有气，“你耳朵有问题啊？”

百分之一的变化在摄影师里都分外明显，他细微的异常令蟹行已久的谷崎暴躁难忍，长发一甩骂了句日文。

“我找他有事，与你何？”迟归毫不让步，“你是他的经纪人还是代言人，我凭什么要和你待？”

粉，倍镜迅速捕捉，姿态各异的海湾印在了相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