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玲：“就是，还能给学长学助威，他们如果考好了，咱们就不会被严苛对待，一石二鸟，互帮互助，多好。”

“怎么了？你们要去喊楼？”霍天仪的声音突然现在他们耳边。两个人双双扭，霍天仪晚读一边读一边在教室里走来走去，刚好走到了两个人旁边。

陈攸灯上一年已经去过了，那天晚上隋芥还拖着他上三教学楼参观，差没把他累死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随即，他悲哀却又甜地发现，如果陈攸灯真的离开了他，他的反应不会仅止步于此。

一中有个学生老师都心知肚明的潜制度，就是如果上一届考考得好，下一届三生就不会被得那么严，表现在放学时间和一二等同、晚修开始时间不会提早等。相反，如果上一届考考得不好，下一届的三生就会被严加束，如此反反复复，如果照规律，陈攸灯他们这一届应该是比较“松”的一届。

喊楼的通常在晚修结束的五到十分钟以内。

陈攸灯“嗯”了一声。胡玲趁陈攸灯不注意，再次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给隋芥发去。隋芥很守信用，前一天晚上就会发来150，胡玲已经靠这笔横财大大改善了自己和易帆的伙。

陈攸灯只能再次妥协：“好吧。”

陈攸灯摸着猫，有不耐烦。他不太想去，但是两个朋友都在撺掇，他也没有办法继续着心拒绝，只好：“好吧。但是我们二十五分再去。”

后桌正在疯狂补数学作业，突然被前面脸不虞的隋芥拍了一记：“喂，语文书借我。”

隋芥现在回想起来，还心有余悸。

胡玲“哎呀”一声，说：“去看看也好嘛，你……”

霍天仪的布偶猫眨着睛，像两颗透亮的蓝宝石。它轻轻地“喵”了一声，垂下尾，卷住陈攸灯的手指。

后桌莫名其妙地掏语文书来，隋芥把书接过，翻开那一页，把之前语文老师说过的、要背的诗词下面小心翼翼地画上下划线。

霍天仪&胡玲：“二十五分人都走光了！”

喊楼是栀海一中的习俗，每一届三考前一个星期的某个晚上，一二会由学生会组织去给三的学长学喊楼，加油声冲破天际，成为了考考前动员的重要一环，受到了各级级长的默许。

在想起来奇谬荒诞，但是当时隋芥在梦中得知陈攸灯离开了他的时候，那恐慌就像世界末日来临般可怖。倏然间心就空了，接着从和指端开始发麻，然后心脏仿佛携带着重逾千斤的沙石回归，将他拖曳得直往下坠，想要将他带无尽渊，让他在此中受尽痛不生的折磨。

“今晚你也待到十半再回去？”

隋芥回了个“ok”的表情，胡玲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，问他：“今晚要喊楼，你不去？”

人总是这样，明知某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重要得可以与自己的人生比拟，意志力却总在一件小事面前溃不成军。

他笑眯眯：“一起去呀，人多闹。”

两个人小声地呼，这时霍天仪余光

没什么新鲜，他便说：“不去。”

胡玲问陈攸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