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不会为难他吧？”苏任还是有担心。

“六岁时候拍的现在还用，好意思吗？”苏太太说，“你喜谁我也没办法阻止，只希望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，不是有心骗你。我们不是在乎谁贪图家里的钱，只是怕你上当受骗伤了心。你这个孩，从小就没什么心，心里想什么那么好猜，别人一就看来了。”

“有一……”

“你怕什么，我看你胆大得很。”

苏任想到母亲年纪不大，平时只是些容保养，不喜染发也从没见过她上有白发，一时有些神。他的手指轻轻在发丝间拨，又发现几白发，正犹豫着要不要说。苏太太看他像小猴捉虱似的在自己翻来翻去，就笑了笑问：“有白发吗？”

苏太太把他赶去，自己对着镜化妆、换衣服。

苏太太看了一会儿说：“还漂亮，这么白，真像银的一样。”

“帮我了吧，年纪大了，是该有了。”

“妈，你是少女，你永远都不老。”

“你们好好看，也别看走，他这个人说话是随意一，但人品好又正直，走在路上看见猫猫狗狗也要招呼，遇到失智老人都会耐心帮忙。”

“也不是，不过爸凶起来很吓人，我从小看惯了还是有怕，不认识他的人见了怕会误会。”

“那爸那边……”

“等他来了再看吧，你都他成这样了，说的话也不可信。”

他反应过来，连忙伸手了，轻咳一下想掩饰过去。苏太太却已经从镜里看见了，笑着说：“哭什么？人都会老的嘛，白发会越来越多，你爸要是不染发，现在都该白了。发白了，染一染还是看着年轻，但是爸妈早晚有一天会不在，现在不为你考虑将来怎么行。”

苏任就乖乖地把下来的发给她看。

苏太太说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
“我们已经让步了，你总不能还让你爸客客气气地把他当座上宾吧。只要是个好人，我们讲理不会为难他，真有什么问题，你爸和我也都不客气。你自己好准备，最好你没看走，不然就算你一辈和我们闹不开心也得分手。”

苏任把那最刺的卷在手指上轻轻掉。

“好了，你不用说那么多。”苏太太说，“装好人谁都会，在你能看见的时候装一装有什么难的，等我和你爸看了再说，你去吧，我整理一下。”

苏任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没难过，拥抱她的时候也没难过，这时却忽然眶了，不由自主地掉了一滴泪。

“有一两白发很正常嘛，我了哦。”

“怎么，他说着喜你，这为难都承受不住吗？”

“你爸昨天就劝过我，说随你去算了。”苏太太说，“他本来的意思也是想见个面说清楚，你去安排一下，约个时间。”

苏任说：“我这么好猜，他还对我那么好，从来不骗我的。”

她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，郑重其事地把这白发放在一个小格里说：“这是我儿给我的第一白发，我留着好好作纪念。”

“那你快下来。”苏任说，“爸在楼下喝茶，我和他两个人在一块有怕。”

苏任算是把母亲哄得差不多，心情开朗，走路

开始到发梢没有一黑，显得十分突兀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