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说：“晚上十了，不黑才怪。”

苏任咙疼，说话声音都低了八度，小声说：“那你去啊，我就发个烧死不了。”

“要喝吗？”

“那怎么那么黑？”

“怎么会没事，扣工钱。”谢天说，“心疼死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谢天把送到他嘴边，苏任就着他的手喝了两，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。

“十半。”

“几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任实在提不起劲来和他斗嘴，只好幽幽地叹了气。

“你不去工地上班没事？”

苏任被他说得浑更了，脸颊发着说：“胡说八，我怎么不记得拉着你不让你走了？”

“你烧得这么厉害吃药也不用，再烧个一晚上没准真的就烧成白痴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睡了一天？”苏任不信，但是窗外一片漆黑，不像白天的样。

“不，再量下温。”

“女孩？”

“昨天晚上啊。”谢天看着他一脸的诧异说，“我今天请假了。”

这么躺了一会儿，忽然听见房门响，苏任勉睁开睛看了一，然后听见谢天的声音在问：“醒了？”

“一都没退下去啊。”谢天皱了皱眉说，“这么烧法明天早上就能吃烧了。”

苏任哼了一声。

苏任脸上还是烧得厉害，看他拿着温计的手伸过来就乖乖让他量了。

“我没事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苏任听他为了照顾自己没去上班，心里还是有些温，这要是换了别人少上一天班没什么，谢天请一天假就比较难得了。

“我妈，行了吗？要你。”

苏任还是不理他，谢天看了他一会儿，转去了。苏任在床

“……别人送的。”

苏任不吭气，从小他就不喜医院，倒也不是害怕，只是十分讨厌医院里那气味，让人有张。

“你手劲不小嘛，比上次掰手腕多了。好不容易才给我挣开，又是一会儿要喝一会儿要翻，一会儿冷一会儿，我走得了吗？”谢天说，“我也是服你，喝醉了发烧了迷糊的时候就拉着人问为什么不要你，要你吗，又不是我儿。”

“这么大人了还怕去医院？”

谢天说：“既然醒了，起来带你去看病。”

苏任想到谢天肯定去他的破工地发挥特长了，这会家里没人，想自己起来喝又懒得动，索自暴自弃继续躺尸。

好几阵汗，燥，张了张嘴没发声音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外面还下雨吗？”

他问谢天：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我看你哼哼唧唧这么可怜，找来给你抱着安一下。”谢天说，“我还想问你哪里买的小羊，可的。”

苏任虽然病得昏脑涨，但是看着也很无语，半天才问谢天：“你拿个绒玩过来吗？”

“你烧糊涂了当然不记得。你看看你要了多少东西。”谢天让他看床柜，巾、纸巾、杯、冰块……枕边上还有只绒小羊。

谢天又给他喂了几，拿床柜上放着的巾给他了说：“你以为我不想去？就早上来看了你一，摸了下你脑袋想看看不，结果就被你一把抓住死也不肯松手。”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把右手伸到苏任面前给他看，手腕上还真有几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