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行了一礼，双手将东西奉上：“启禀公，定国公世周才差人给公送来了封信。”

而苏朗现在要的就是时间，他要等星珲和谢嶙率军赶到，也等帝都在颖海和昌州之间选择。

“拿来。”苏朗迅速收拾好情绪，平静如昔地拆开信封，纸上却并没有只言片语，只是一幅墨淋漓的山画——

苏彰没有听

混城门渐渐开始井井有条起来，苏朗神平常地转过，朝苏大宝的方向缓步走过去。他俯下握住那只箭，垂着眸看不清表情，一旁的苏彰只看见他嘴翕动，声音几不可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，语气又温又轻：“苏大壮，你忍一忍，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
危机还并没有真正解除，姜镝已有反心，浮云地纪不可能真正制住他，只是如今东海军右师人心不稳，敬王的时机也尚未彻底成熟，姜镝才暂时退了一步。

苏朗睨了他一，声音平淡：“姜将军，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命着想。”他屈指叩了叩剑鞘，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东海军众将：“一个时辰，慢一步，以抗旨谋逆论。”

利箭离的撕裂声音让苏彰不忍地别过脸去，苏朗手上动作极稳极快，苏彰再回过时，只看见那支箭失被他握在手里，一寸寸碎成了齑粉。

良久，苏彰才听见他一声声的哀语：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
“公……”苏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声，话却没说完，就见苏朗才走两步，脚下忽然一，直直跪倒在地，怀里的那重量压得他肩一弯，大滴的泪顺势砸落在地上。

窜上冷汗，他定定心绪，面上依旧从容不迫，负着两手解释：“苏大人海涵，城中瘟疫，为防止疫情扩大传染，任何人不得，在下这也是为了昌州百姓的命着想。”

“是我错了……”

苏彰余光扫过了无声息的苏大宝，心弦猛地拉，急忙从苏朗手里接过宣纸：“公，这画还是扔了……”

苏朗目光低垂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幅墨图，极低地说了句：“留着。”

苏朗脸上依旧没什么悲，他将血污满的猫抱在怀里，摸了摸它的，从容站起来，轻声：“苏大宝，回家了。”

苏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随他一起了城，苏朗缓步走了一段，脚下一停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他偏吩咐苏彰：“城南的铺还是开着么，你去帮我买两斤炸小黄鱼……”

和周才在锦都送他的那柄扇如一辙。

澜江洪波。

被封锁数日的颖海城门终于打开，和苏朗从宁昌边界一起过来的随从接了城门关卡，而那只被箭失穿而过的猫，依旧静静地定格在城墙边，苏彰守在一旁，没人敢去声提醒苏朗，就仿佛一向脱会来事的苏大宝只是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，陪着苏朗安排好颖海城门的一应事务。

苏彰忙上前一步，挡住苏朗，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他话音渐低，垂眸看着怀里的冰凉，又摇了摇：“不了，还是我自己去，苏大宝这挑剔猫喜吃刚锅的，我带它去。”

城外有侍从打来，停在苏朗后十步之外，见他失态，迟疑着没敢上前。

苏彰额角一，直觉不妙，着上前接过了那封信，挥手令侍从退下，犹豫着未敢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