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王：“等不日动兵开战，定康就是首当其冲的战场，本王不会亏待你们的，今日舍一座定康城，来日本王还你们三座，颖海那块地以后会姓周。”

“是想请天剑的吧。”敬王心不在焉地屈指弹走上的雨珠，嗤笑：“不用，让他去，说不定凌烨下旨命东海军继续封锁颖海，圣旨到了下边，怎么个封法不就是我们说了算了么，到时候好戏就彻底开场了。”

请愿，即便东海军先斩后奏围困颖海，最后恐怕也是无可厚非。

“对了”，他似是

他微微抬起下，目光里是势在必得的疯狂和肆意：“无论凌烨怎么选，颖海最后都会被瘟疫彻底毁灭。区别只是颖海苏氏这条臂膀是他自己狠下心放弃，还是这场瘟疫帮他折。疫情不绝，所有的选择到最后都会是同样的结果——为帝者昏庸无，这才引得天降灾厄，本王起兵是顺天而为。”

“妙极。”敬王满意地，角勾着愉悦的笑：“下言四起，芮何思‘无奈之下’先斩后奏，既是民心所向，也得到了昌州诸多世家的支持，谁也挑不他什么错来。凌烨若想控制疫情，那就不仅不能问罪东海军，甚至还得顺势而为继续封锁颖海。而舍不得颖海，就是在放任黄斑疫肆意传染，不把昌州千万百姓的命放在心上。”

“谢殿下。”周才微微笑：“那就先让苏朗亲看着，他们苏氏的地望是怎么毁的。”

敬王却打断了他的话，轻蔑地勾起角：“你太小看王妃了，这可不是普通的瘟疫，就算是东都境主和漓山东君亲至，也一样是束手无策。别人不知，你们定康周氏还不清楚么，漓山上一任掌门叶云岐不就是死在砚溪钟氏手里的吗？”

周才思索片刻，忽然皱眉问了句：“可若是苏朗来了，叶星珲也一定会在，漓山毕竟是个变数，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还不好说，殿下不担心疫情万一真被他们控制住了……”

周才终于放下心来：“北狄十三动手牵制住了朔州铁骑，东瀛海军在等我们的信号夜袭宜崇，连松成已死，东海军到手，加上云宛二州，就让这天翻他一翻。”

周才闻言会心一笑，伸手接了一捧夜雨：“天助殿下，这场大雨下得正好，澜江南堤炸得正好，如今疫情来势汹汹，横竖颖海苏氏我们是得不到的，那就让他毁了最为合适。”

他舒心至极地长叹一声：“要民心，就得寒了颖海的心；要颖海，就得失昌州民心，本王倒想看看他怎么选。”

周才侧看向敬王：“殿下，这退两难如何？”

趁着他们谈话稍歇，跪在地上的暗卫又适时禀：“殿下，昌州总督副将谢嶙启程去了南山，似乎是去找苏朗的，咱们的人一路跟着，敢问殿下可要阻拦？”

是夜，澜江北岸的定康城，敬王凌熠与定国公世周才在瞭望塔上并肩而立，烈烈江风夹杂着细雨迎面而来，暗卫放轻了脚步走到二人后，单膝跪地恭敬：“殿下，世，言已经派人在云昌宛三州散布去了。”

而非外敌侵非匪作，谢嶙无令兵等同谋反，只要谢嶙敢，东海军当即就能与之开战。姜镝就是算准了他毫无办法，等一来一回帝都反应，以黄斑疫的传播速度，已经足够蔓延半个颖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