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廊，手指在上留下的痕迹，忍着才没有追上去。

清和错开视线，声音哽咽地不成调：“我理解你，但我没法面对你，也没法原谅你，他之于你是十四年每时每刻都想手刃的仇人，但他对我来说只是我爹，我娘杀了我爹，你要我怎么选……”

燕折翡不怒反笑，歪了歪，里状似带着几分兴致：“什么时候知我是妫海明远长的？”

太后边卫护的都是天近卫营和皇城禁卫军的人，了事他们都得问罪，甚至赔上命。燕折翡在决意杀太后的时候，当然并不会考虑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，而作为天近卫的明昱自然也是其中之一。

清和抬起来，泪模糊了视线，她拼命地睁大都还是看不清面前人的样：“你恨他，怨他，甚至杀他，可他是我的父皇，你是我的母妃，你要我怎么选？”

良久，燕折翡闭上睛地呼了气，脸上的悲伤和心疼在睁开地一瞬间竟然全都敛了下去，她转过来猛然手，掐着明昱的脖将他掼到了墙上，声音狠厉：“是你？”

“我首先是大胤的公主，然后才是燕贵妃的女儿，这是从前你教我的。”清和长公主泪满面地看着燕折翡：“于公，你推波助澜帮敬王谋反，无论是因为什么，战火里死伤的都会是大胤的民。于私……”

“母妃没想要你选，也没想你知，母妃只是……”燕折翡急忙向前一步，公主猛然后退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可我已经知了……”

燕折翡手上松了两分力：“那还愿意叫我‘先生’？就像你叫妫海明远一样？”

明昱的睛里带着丝毫不加掩饰地怀念，透过燕折翡的脸好像又看到了

明昱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命被人在手上，他嘲讽地看着燕折翡，嘶声：“你把我当牺牲品，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意？”

“清和……”

清和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南山，更何况钟太后在此礼佛，清和与太后关系僵，就更不会来此，除非是有人故意引着她来，而护卫太后来南山的禁军近卫里，可能知她是惠元皇贵妃的只有明昱。

不敢再去试探着碰她，只轻声唤她的名字。

“从你让我监视帝都的时候我就知你不是他。”

公主在几步之遥外定定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样牢牢地刻在心里，清和嘴翕动，想叫她一声“母妃”，可最后还是只张了张嘴，没发半声音，再地看了她最后一，转便朝禅院外跑去。

心里的慌瞬间将燕折翡整个人湮没，她刚要抬脚去追，就听到背对着她的女儿声音几尽崩溃破碎：“你别过来……”

燕折翡看着面前大悲大恸之下都在颤抖的女儿，心钝痛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燕折翡的脚步一停，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清和跑禅院。

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那一刹那，燕折翡忽然意识到，她彻底失去自己的女儿了，十二年前在皇里“死去”的时候，燕贵妃不曾觉得自己失去了和她血脉相连的孩，十二年后她们意外重逢，千雍境主怎么也想不到，重逢才是真正的诀别。

公主依旧低着，泪终于溢眶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：“我全都听见了，我知你恨他，我甚至能理解为什么恨，可你要我怎么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