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炎便召来麒麟，直接往祭坛赶去。结果刚到祭坛外，遥遥就看见长灵和溪云一前一后从后殿走了来，长灵穿着斗篷，怀里还乖乖抱了个手炉，手炉外包着层鹿，正是他昨夜准备的那个。

昭炎纠正：“什么叫作妖，本君那是为你讨回公。”

因没有提前给小东西打商量，他就擅自主把之前从禹襄中知的旧事悉数告诉了溪云。他心里隐约明白，烧灵之事于小东西而言是不堪回首的隐秘，就像一血淋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一样，他宁愿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舐，被误解被指摘，也不愿轻易吐给第二人，哪怕是自幼陪他一长大的两个老仆。

北一城。

不知是不是昭炎的错觉，昭炎总觉得，以前这位大将军看他的神虽也提防，但那单纯是猎对侵者的地方，现在却多了别的味。

等溪云一走远，昭炎立刻把长灵捞到了兽背上，慢悠悠往回走。

这世上，没有人愿意回忆自己的骄傲是如何被人一摧毁的，何况还有东海血狱里那段惨烈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岁月。万一溪云当众说事实，小东西会不会怨他恨他，并遭受二次伤害。

昭炎一愣，摸了摸鼻，有些心虚的问：“你都知了？”

昭炎好笑，：“其实，溪云此人虽然刻板重规矩了些，对你还是不错的。

青鸾想了想，：“就在祭坛后的祠堂里。”

昭炎嘴角不由一勾，正要迎过去，耳边忽传来一阵呵斥声，错目一看，就见几个修士模样的人正押着一个披散发、态胖的人影过去，正是博徽。

“我的仇，我想自己报。”

烧灵灯烧掉的不止是少年的灵，更是一个本应光芒四的少年一生的骄傲与意气，并与之伴随的重的耻辱与怨恨。

“那也是作妖。”

长灵仰望他，睛一弯，似乎也不奇怪他会找过来，偏和溪云商量：“我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，晚些去找你。”

昭炎：“……”

思及此，昭炎突然又没由来的一阵心虚。

昭炎隐隐猜什么，驱着麒麟慢慢行至长灵跟前。

长灵一板一的给他纠正回来。

昭炎越想越不踏实，便问青鸾：“族老们在何？”

下青丘形势动，只要那些族老们脑不傻，就不会不同意这样划算的买卖。只是，溪云去就去，为何还要带着那小东西一儿，莫非是为了下任狐帝人选的事？

那些修士分明穿的是狐族服饰。博徽手脚沾满血，被一路拖行着，跟死了半截一样，后背衣袍上也全是血，脚踝上还锁着一条赤锁链。

溪云，警告的看了昭炎一，先行离开了。

长灵，语气很平静：“溪云不会无缘无故转变态度，更不会无缘无故答应你提的那桩易，那与他一贯的行事原则不符。事反常必有妖，所以我就知，一定是你在中间作妖了。”

昭炎琢磨着，还没想好要怎么启引话题，长灵忽然：“你的好意我知，不过，我想以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