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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会，“邓爷爷昨天死了。”

严维好久才憋一句。“我难受到姥姥家了。”

他姥姥每月就领那么票，能玩的东西十分有限。但偏偏每个人都打心底里觉得他活得有意思，有乐趣。看着他每日里捣腾捣腾，生活就成了一件极有奔的事情。

现在回想想，严维，97年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
们，严维第一个上车的，坐在靠窗的座位上；郁林最后一个上，几乎没个站脚的地方，来来回回的被车门夹。

严维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女人麻利的把他的翻过去，肩胛骨上零星长了几块疹，一周一次的洗比换药来得可有可无，不时还能搓下灰黑的污垢。但比起度

严维总说：“开学新生致词的那人是个孬。”

有他在，学校松了严了，都是一场疯。郁林在学校里的官儿越大，严维就越能折腾。从开始了玩火糖纸片，到后面筒鹨闪卡，大伙儿排着队跟风。等大家都在外里穿上薄衣的时候，不知谁传94年的币银量，值钱，有人两块换一块的收，严维把郁林的储蓄罐砸了，从三百个钢蹦里翻四十几个94的，拿到学校，一枚一枚的排开，等炫耀够了，回全街机里。

严维车祸后的八年零十一个月，光照在他的上，护工拿着温的巾，帮他着脸，直到双颊都有了血，看起来像个健康的大苹果。比起隔房间里只放着心电监护的病人，这里还多放了两台肌仪和官刺激仪，长时间的和营养针，虽然没能让他运动练来的好格安然无恙，也不至于萎缩成包骨。

护工解开他的病服，用大巾蘸了，用力着，也被得红通通。接下来是，方便易脱的松带，一下就被扯到膝盖。像洗布偶一样，护工并没有刻意控制力度的着下，仿佛那里是真正的海绵一样。

那是97年的2月，离香港回归还有不到五个月。

第一次看见严维哭的时候，也是在这个冬天。郁林打来了饭，饭上还搁着两个腾腾的包。严维一没吃，闹得脸红脖，腮帮一鼓一鼓的。郁林不会劝人，在旁边陪着，看见他哭的直打嗝，还帮他拍背，顺气。

严维最奢侈的时候，买了个小霸王游戏机，天天听说哪家家里没大人了，就家伙跑去连电视玩，打打坦克，打打飞机，算好时间，等快下班了，脚底一抹油，赶撤。只是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鞋，有次游戏机怎么也调不好，把人家的电视给报销了，差给人揍死，从此收敛了不少。

就算后来熟了，一去饭堂，小吃店，收发室，买票打饭，搬书领信，所有要排队的地方，严维就说：“小林，你坐，你看包，排队你不行。”严维总给郁林起外号，心情好了叫小林，心情不好了叫郁木木。他总能挤到最前面，打两个人的饭，还能抢着糖醋鱼，掌勺的原意往饭里浇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