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连忙撑伞上前：“小少爷，要不要和姑爷……”

然后一切归于沉寂，安瑜过去了。

恍惚间，他似乎听见了纷的蹄声，继而是遥远的枪声——

不行。

他不想放弃夫，不是为了苗姨娘还是为了自己。

下人是从安家带来的，听了他的说辞，倒也没去怀疑：“现在下着雪，路怕是不好走，小少爷且先等等，让我们去探探路。”

安瑜歪着脑袋，将上的浴巾扔了，光脚走到衣架边，挑了衣服，就着满的，穿了上去。

“安老太太？”

霍之潇得知安瑜回安家的消息时，刚换下被安欣泼脏的衣服。

心中的野火烧到了四肢，他已经察觉不到冷，连搁在窗台上，被风雪得发青的指尖都失去了知觉。

“不要！”他陡然提了嗓音，又回去看的房间。

下人哪里知得这么细？支支吾吾：“约莫是的。”

“安小少爷……”

窗“砰”的一声砸在窗框上，扑簌簌的雪从屋檐上砸落下来。

“是夫的意思吗？”他的心脏狠狠地揪在了一起。

安瑜匆匆收回视线，揣着那个从安家带来的手焐，坐上了霍之潇的车。

*

“小少爷？！”

现在，这个男人赶他走了。

“就刚刚。”警卫员一板一地重复安瑜边下人的话，“安小少爷回去看安老太太了。”

立时跑来两个下人。

细细的雪粒模糊了安瑜的视线，但他知那扇门后是怎样的世界。

安瑜回到家的时候，安荣正好带着人从安家的大门来。

“送我回安家。”安瑜说，“不用跟我夫说。”

霍之潇不仅是他的男人，也是阿的男人。

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，意识也逐渐远去。

他还是要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安家，连带着苗姨娘也要陪他吃苦。

安瑜的嘴角缓缓勾起，颓然收回撑着窗的手，往后跌退了几步——

他穿完以后，推开窗：“人呢？”

他想，夫以后也不会纳他为填房了。

下人很快回到了窗前：“安小少爷，路不好走，但是门前有霍家的车，他们愿意送咱们回家。”

安瑜靠在汽车后座上，闭上双。

他可以吃苦，可苗姨娘已经苦了半辈，他不能让母亲再被欺辱了。

安荣踩着安瑜的肩膀，把他的脑袋用力蹍雪堆：“你还敢回来？”

“我回去看看老祖宗。”

安瑜豁然睁开双。

悖德的火苗顺着那缺燃去了，野火燎原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安小少爷！”下人们纷纷惊呼。

可唯一能将苗姨娘从苦海中拯救来的人已经不要他了。

安瑜猝不及防吃去满的冰雪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可细小的冰块又呛了气，他前瞬间黑了，连手指都失去了力气。

安瑜了下，把窗放下了。

他前脚迈汽车，后脚就被冲过来的安荣打翻在地。

面无血的安瑜推门而：“没事，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