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沉默了好一会儿。“不要你多闲事。”

秦淮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。

“你找打是不是？”陈可南也皱起眉。

陈可南不说话了。过了很久，秦淮几乎睡过去，半梦半醒间，听到他问：“你到底在生谁的气？”

“都下班了。“

“挂急诊。”陈可南拍了拍那团隆起的被，“真要烧坏脑了，赶给你妈打电话。”

陈可南突然笑来，别开脸。秦淮低一看，恼怒地将被捞回来挡住，“谁准你坐我床上的？”

“臭小，别不识好歹。”陈可南说着起，“你真不去？”

秦淮毫无反应，陈可南走去，伸手要碰那团隆起的东西，秦淮却像睛长在了外面，在他快碰到的时候猛地一掀被，坐了起来。

秦淮猛地把上的被一掀，怒气冲冲地大吼，“我不去！不去，就不去！”最后三个字喊破了咙，又猛咳不住，一双睛却只将陈可南盯得死死的，如同一对小箭。

秦淮一阵拱，啰嗦了几句，陈可南没听清，听语气大概是不同意，哼哼唧唧的，像在撒。换平时他该不耐烦，但这时候刚喝过酒，被气一蒸，整个人成了只温酒罐，泡在洋洋的微醺里，声音里都是温柔似的酒意。

“我跟你说话。”

秦淮再次被惊醒了，这回是钥匙在锁里转动的窸窸窣窣的细响。心脏因为惊动再次猛起来，他忍着咙里昆虫爬过似的细微的，握拳，到掌纹里有汗。黏腻的。还是动也不动地僵着，只有珠在底下不安地动。

“谁要你好心。”秦淮瞪着陈可南说了这么一句。

秦淮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脯剧烈地起伏，T恤正中那褪红线勾勒的卡丘的大脑袋也像活了似的，一一的，跟着气鼓鼓地瞪着陈可南。

“我来了还不，到时候可没法跟你爸妈代。”陈可南半开玩笑地说。

陈可南微微一愣。

他狠狠捶了一拳被，把脑袋藏到枕底下，像是要在那里挖一个无底。一个特别黑，特别的，他要一只不见光的鼹鼠。

秦淮也同时怔住了，仿佛这话是什么人夺了他的魂说的。眉微微展开，似乎有不知所措，随即又皱了回去，而且皱得更加，得像要扼死什么人。一下扭过去，被拉得的，重新背对陈可南。

“别睡了，起来吃饭。”陈可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脚步声最后停在卧室门。大约是室内昏暗沉闷，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。“给你买了退烧药。”

“快。”他索坐在床沿，“起来穿衣服。”

第20章

秦淮没明白这句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，甚至没来得及睁，突然传来大门关上的闷响，“笃”的一声，像锤穿了一面大鼓。四肢的血陡然一凉，他彻底惊醒，心脏在腔里狂，整间屋也只剩下了这一声音。

“代代，你就只关心我爸妈怎么想！”

几秒钟后，他率先绷不住笑了，一只手的五手指张牙舞爪地伸开，捂住整张脸，倒回被窝里，熟练地一卷。被底下传来呼哧呼哧的闷的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