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罐。”余兴荣又说。

舟哥很快叫来黄四郎，给余兴荣开单。

倒的碗都是专门放在柜里的，另外还有一个小隔间专门烧火烧，只要关上门灰尘就不会跑到这边。舟哥洗了好几次手，墙上挂着专门的帕用来手的，看样每个人用的帕都是固定的。

“那你说。”余兴荣让舟哥说，倒要看看他能说什么儿来。

脚下铺着青砖，这可是大手笔了，寻常人家哪舍得用青砖铺地呢。

开单程也有白纸黑字的贴在墙上，方才余兴荣早就看过了。

到时候给送货上门，若是毁单的话，作坊这边承担损失。这是要让下订单的客放心，不用担心自己会损失什么，可事情真的能有这么简单吗？

余兴荣不动声地观察着这个屋，他再次发现了先前没有注意过的小细节。

黄四郎拿没写字的那张白纸递给余兴荣，“拿好这个，到时候就用这个兑订单，一手钱一手货。”

“没字。”黄四郎仔细地收起有字的那张纸，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。

整个上坡镇括的村可有不少，距离最远的村足足又几十里路，到时候都得作坊这边的人亲自送过去，甭是用两条走过去还是到时候撵着车过去，这些都是人力力，都得钱。

余兴荣就看到黄四郎一条一条的写，今儿个是什么日，现在又是什么时辰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，这些个全都写完了，这才问他，“叫啥名？不用真名也成，到时候只要认账能对上号就成。”

黄四郎抱着一块大木板，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和一枚古里古怪的印章。

“哎，没字那到时候咋说……”余兴荣觉得有些不保险，猛的站起来要追问，他觉得黄四郎既然是开单的，那就跟掌柜差不多，说话肯定比舟哥用才对。

“要多少罐？”黄四郎又问。

舟哥清了清嗓，“现在也只能这样。你看我们不要定金，到时候你如果毁单，损失全都是我们承担。现在作坊里下的单多，回送货的时候还得找不少人手。”

舟哥就说：“你来取货的话，到时候作坊这边额外送两罐菌菇酱。”

余兴荣一想是这么个理，不过他是打算亲自来取货的，用不着这边去送。

颜爻卿早跟他说过，叫他只开单，别的一概不。

“有意思。”余兴荣觉得这个作坊很有意思，“给我开单吧。”

作坊这边还是亏了的，两罐菌菇酱也得三十个大钱，能买多少东西呢？

反正要是让余兴荣生意白送三十个大钱，他肯定是不舍得。

他着笔写写画画，余兴荣觉得好奇，就伸长了脖看，黄四郎倒是也没阻止。

“没字？”余兴荣盯着前的白纸看了看，有些懵。

刚好是写字的那一面有一半印痕，另外一张没写字的白纸也有一半印痕。

“我来解释。”舟哥赶忙，“他只负责开单，不别的，这些活计都是有分工的。”

“余兴荣。”余兴荣赶忙。

黄四郎就写上余兴荣，又写上二十罐，然后拿起印章，盖在两张纸接的地方。

不过这里是作坊，跟住人的宅不一样也正常。

兴荣问起来，舟哥当然不可能把颜爻卿的话都复述一遍，而是说：“损失我们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