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迟回答得有些迟缓：“没有，能什么事儿？就是有些旧摊暂时没法甩手，接手人拖延症晚期死磨蹭，臭老爸还想到转转……”

上的

没有事？

“就剩下一个小的双间包。”有位小护士嘴上嘀咕，“之前有个老大妈来过，收拾了一大包东西走人，那架势就像是要把弟弟丢这里似的，幸好咱们钟医生人好，我都羡慕了。”

有段时间他甚至不能开说话，但大环境压迫，毕竟不是天生的哑，吃苦走些弯路，没人护着，总归得自己学着重新站起来，还破天荒地把结的病给改了。

“和他不熟。”魏如鸿冷冷。

一路开车到医院。

两周，善后杂事绝对足够，如果还需要继续时间，那么绝对了意料之外的事。

中午这个，就给钟从余发了消息说预计的时间太短，至少再得拖一个周，跪地式打歉，求帅气又贴的小余儿原谅。

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后话了，钟从余当时在心里已经将这位顾老司机来回咒骂了一百次。

是当他这几年在吃素吗？还是当他习惯了在学校和医院这稳定温室中生活，不懂得外面的尔虞我诈？

“这孩是医生的亲戚？”

顾迟发现自己找的理由越来越诡异，而显得盖弥彰的态度越来越明显，于是赶在自己把自己作死之前踩下脚刹车，话题一转：“对了，帽……魏如鸿要是能提前院就把他提前拧来，免得他之前的抚养人得了便宜卖乖，又来找事，咱们虽然不怕他们，但尽量不和疯讲理，惹不起就躲，懂吗？”

并且这事情顾迟不太愿意说。

钟从余经常睁一只闭一只，只要不闯祸就不说。

魏如鸿站在窗边，上穿的是一件旧红外，连衣兜帽虚虚地挂在后脑勺上，双手在衣兜里，嘴里嚼着泡泡糖——有那么一瞬间，看上去还真的算得上个“小红帽”。

“应该不是吧。”小护士回忆，“要真的是亲戚那不是该早就接回去了吗？这事儿好像是最近才定下的。”

室内安静下来的一瞬间，嘴角边的泡泡也“啪”的一声破掉。

至于“副作用”……无非就是正常说话和不正常说话的区别。

在办理院手续的时候，有心的小护士跑来帮魏如鸿收拾行李，她们大多都是些才毕业实习的年轻小姑娘，刚步社会，新鲜劲儿没过，没多少其他心思，就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从忙碌中偷着乐，在不影响医院环境的前提下打打闹闹。

暗地里，他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先把魏如鸿这小来，再以他为挡箭牌，一起带着去找顾迟秋后算账。

钟从余赶问他：“什么事了吗？”

人的心智和行动有时候真的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愈发沉得住气，倒退七年，钟从余绝对会在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立发脾气，那死倔的驴，现在回想来还有些背后的，觉能着一“万般皆弱智，唯有我最”的低气压好好活到现在，已经能堪称人类历史上的奇迹了。

童年时期的那些羞涩和木讷如今已经在他脸上然无存，这几年的空白时期不知究竟经历了什么，竟然让他摇一变，变成了比当年中二的钟从余更加难以沟通的人。

钟从余明面上回答的是：“好。”

钟从余拿着一大堆发票手续走病房的时候，就听见这样的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