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愤怒，没有哭骂，当然，更没有思念，都不约而同地陌生。

顾迟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什么东西，既而开：“你……你们介意多带一个人吗？”

大龙哥：“就是现在啊，不然等以后啊？东西都被别人抢了去我还靠什么活？”

五颜六大龙哥一个激灵：“妈我的呀！这是顾迟吗？”

大龙哥张开自己的双臂：“哥们，迟！你看看我，仔细看看，你觉得我好过吗？你至少比我好吧。”

哦对了，还有王大串他们，他最近和李奄三的运势不错，李奄三已经结婚了，找的位普通踏实的本地女孩，变成了万千房中的一员。

一路上顾建宇就说了这么一个字，其他时间要么发呆要么靠在一边睡觉，他仿佛主动让自己与这个世界产生疏离和隔绝，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，顾迟带他先去老家住了一晚上，第二天一大早就赶飞机离开。

顾迟疑惑地叫了一声：“爸？”

顾迟不知是被他哪个字给激灵了一下：“打拼？现在？”

“其实都一样，混着过日呗。”大龙哥，“不过我们最近想到打拼打拼，倒腾力活，多几份活，都是三十的人了，再不挣钱，都娶不到媳妇了。”

他不和乌比黑。

顾迟不愿意再看到那个家，多见一次，心就多绞痛一次。

辞掉工作的人越来越多，不到三个月，就只剩下顾迟和一个初中毕业证都没拿到手的小姑娘。

顾建宇在监狱蹲了接近两年，可来的时候仿佛老了十岁，手里抱着一个灰蓝的布袋在前，两颊凹陷，鬓角灰白，无论怎么洗上仿佛都有一褪不去的陈旧气息，之前的温和和知书达理完全看不见了。

——龙国和楚旸。

反正这书店都已经

在一旁半天不吭声的楚旸突然冒一句：“小兄弟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顾迟呸了一声：“好个，你哪只睛看到我好了？”

年初政/府改造，回字旧巷要被开发来当商业街，大串妈是这一批人中最后离开的，离开之前，她跑去了距离好几站公车站外的银行将赔偿费打给顾迟，然后说：“小顾啊，好好和你爸过，我们这一辈人都是吃苦的命，运气好的靠后辈争气，享享中老年时期的服气，我也去找我儿啦。”

。”

顾迟：“……”

下一刻去换了手机卡，他清楚今后很难再又联系了。

顾迟皱眉：“哦，真抱歉啊，是我。”

“哎哟喂你这是……”大龙哥往四周一看，大刀阔斧地总结，“打劫完KTV后你又改行打劫书店了啊？”

“别别别别别，大天的，你至少请我喝杯茶吧。”大龙哥说着就轻轻地给自己脸上来了两掌，“臭嘴臭嘴，瞧我说的，顾老板，你最近好的啊。”

但有总胜于无，又咬牙啃旧账地持了两个月，在某一天的大中午，店里来了两位梦都没有想到过的客人。

父俩相见，居然不知聊什么，陈年旧事的恩恩怨怨也不用再提。

又是半年。

顾迟知，自己压就不是这块料，没必要猪鼻孔里葱去装。

至于钟骏驰给顾迟的那家书店，说实话，自从接手过来后，盈利变得越来越稀薄，一天不如一天，虽然一群小年轻混在一起打打闹闹很好玩，但只要提到“吃饭穿衣”这四个字，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
顾迟一仰：“来人，送客！”

“诶。”顾建宇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