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睡，他的嗓音早已变得嘶哑。男孩了声再见便起离开，留下他一个人闭目叹息。

“别急。”林堇看他手忙脚地有些好笑。

“谢谢你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

两只手占的满满当当。腾不一只手也没有心情去安抚这样一只无家可归的家伙。林堇迈开继续向前走。

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。已经接近休眠的大脑让他的反应变得比平时缓慢而迟钝。低下，发现是一只茸茸的东西，两只黑亮亮的睛正切地与他对视。

连续几天的度工作，长时间缺乏睡眠的林堇只觉得自己走路的时候已经近乎于漂浮。大概这个时候别人掐他一下他都不会觉到疼。

“您能给我签个名么？”

是林堇么？”

很久之后，每当回想起这样的一个早晨，一个会听着他的旧唱片吃早茶的男孩，这样不期然的相遇，林堇就会觉得这个男孩就如同上天派来的指引天使一般，给了当时几乎一无所有的自己无尽的信心和动力，能够在这样的艰辛中，继续咬牙持下去。

说罢，中学生动作有些慌地从书包里掏一只CD机。

“太好了！我……”中学生呼一声，又带着些羞怯，“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……您……”

一个坐在旁边桌的中学生打扮的男孩凑至年轻人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开，光中带着些不确定。

机盖弹开，里面竟是自己最后发行的一张CD。黑的碟面，他费的心思最多，机遇的希望最大，也是，销量最差的一张专辑。

年轻人表现得再平静不过：“是。”

林堇再也笑不来，沉默地接过男孩手中银的克笔，签下大概是此生最郑重的一遍签名。

“总跟着我什么呢，你要跟我回家么？”

“我可是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，我也没有时间陪你玩。”

有些失神地望着那张CD。

勉可以从一脏兮兮的杂的上看来，这似乎是一只有着雪纳瑞血统的小狗。看起来已经浪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喜您的歌。尤其是这张专辑。”中学生还没能察觉到他的失神，不断地述说着他自己的观。“还有您演的电视剧，我都会追看——什么时候能听到您的新歌？”

新歌，是如今连唱片约都没有的他，遥不可及的一件东西。

小狗还是情不减。对人这样亲昵的态度，显然是刚离开家不久的犬。也不知是被抛弃了还是自己走丢的，要是任凭他在街上这样随意地跟着别人，估计不久就会遇到危险吧。

“好的，加油！”

大概是察觉到他态度的化，小狗摇着尾立起往他上扑。在他上留下两个很明显的爪印。

他站住，那声音也跟着停止。反复几次，林堇终于无奈地站定。

拖着虚浮的脚步顺便从二十四小时经营的便利店里扫了些方便品，林堇已经快要到了走着路梦的程度。初秋的骄已经失去了夏日的威严，照在上反而绵绵地很有些眠的效果。

林堇歪着，微翘起嘴角，观察着对方有趣的表情。

后响起啪嗒啪嗒，小狗爪上的指甲撞击地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