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，褚勋常想到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。

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他们，而是选择离开。现在等我意识到这件事了，好像中间浪费了很多时间。我总在想，我到底都在什么？我的事情真的是有意义的么？”

他茫然地走过了二十多年，倒来发现，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好。

方浣没注意到俞辉的不妥，问褚勋：“所以你打算回归现实人生了么？”

褚勋看着两个人的互动，不自觉的轻笑了一下，觉得很唏嘘。方浣是个何等嚣张的人啊，他想什么想说什么本不到别人来。可是跟周唯赢在一起之后，他觉得方浣似乎长大了很多。

俞辉夹菜的筷悬停在半空中，不知是该下去，还是该收回来。褚勋看了他一，帮他把筷正下方的那块夹了碗里。

他们都是时光中一去不回的乘客，只能在未来的某一站选择下车或继续旅途，绝无再逆转的可能。

“那难天天穿得一本正经去上班就是有意义的么？”方浣在这方面实在无法理解褚勋的忧虑，也不懂褚勋为什么会开始思考这没营养的问题。他家观念十分单薄，老不老死不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就算有，他也还远未到思考的年纪。

“方浣……”周唯赢哪儿知自己被拉来挡枪，“我觉得问题不能这么一概而论，你听他把话说完吧。”

反而是周唯赢最懂这心情，所以他之前总不愿意跟自己的父母对着，保持着能忍就忍的态度。他觉得方浣有太想当然了，藏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方浣，叫他少说两句。方浣这时想起周唯赢了，拽着周唯赢说：“你给我哥讲讲，像你原来那样儿天天过的开心么？”

方浣动了动嘴，周唯赢这么说他，他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安静下去。

同时，他心中也有一些微妙的怅然，觉得方浣也不免为了情落凡尘，心甘情愿地在周唯赢的掌中一个听话懂事的人，远不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尖锐锋利的小孩儿了。

“只是在想。”褚勋苦笑，“因为我现在找不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，浣浣，我纠结的。”

不再那么无法无天，不不顾。

方浣这下为难了，他也找不到角度去劝褚勋。他自己心中尚有目标，源自于他从小到大的经历，可这经历褚勋没有。褚勋原先最大的动力和信念源自于他妈妈，可是他妈妈已经去世，褚勋什么都不剩下了。

这是个不太愉悦的话题，后面大家非常有默契地转移了话题，也算是维持了聚会的气氛。

“谢谢。”俞辉缩回了手。

方浣歪看周唯赢，希望周唯赢能说几句话，周唯赢猜到了方浣的意图，然后摇了摇。

他家世优越，名校，样貌众。他的家关系良好，无忧无虑的长大，即便天天在家里躺着，也能度过很好的一生。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可以没有目标，没有计划，没有理想。

“放在原来，我一定会很反我爸跟我说那话。”褚勋慢慢地说，“现在，我开始在想，他说的是不是对的，也许我真的应该回国，回到他边，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