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悌大笑一声：“党不需要你这么惦记着，报恩还是要落到实，光讲那些虚的有用，你就把宿舍地扫了吧，明儿可排到你了，任茴都替你好几次了。”

徐悌心想学霸就是学霸啊，看问题关注都跟别人不一样，他说：“其实不是家教教啊，你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脚了，有人把我送到了宿舍？就是他在教我数学。后来我请他吃了顿饭，我们一来二去就熟了，他学校就在咱们边上，一货真价实的学霸。”

任茴没回答，只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。

任茴：“徐悌，你在哪儿请的家教啊？”

余尚杰抢答：“这他妈怎么可能记不得，他可没少来咱们学校门资助你，天天充当志愿者关山区贫困儿童，嘿我为什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，怎么没个人来关关我呢。”

到了徐悌上，不就把他怼翻过去，怎么都缓不过来吗？

任茴：“哦，不是。我今天发试卷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卷，上面那第十八题全班只有你来了，我看了看那解法，比老师教的简单，是你自己想来的，还是家教教你的？”

他宿舍的人都对他晚归的情况习以为常，一见他推门来，余尚杰哭丧着脸把笔一扔：“卧槽，又他妈要熄灯了，老作业还差一半没动呢。”

“额……”徐悌，“我最近一直在补数学，你确定要问我吗？”

徐悌趿拉着拖鞋，摸黑钻了浴室。夜里熄灯以后就没了，他天天晚上都这个回来，就只能洗冷澡。好在现在是五月开，气温回升，徐悌麻溜洗个澡，抖抖霍霍地从浴室里来，借着从门上方的两块玻璃那儿漏来的走廊上的光一瞧，昏暗的宿舍里还有个人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坐了多久。

徐悌说：“贫困儿童余尚杰同志，那么多包粒芒果最后都谁肚里了？”

余尚杰怒：“不拿我的，用徐悌的也行！哎，徐悌你这次数学多少？”

=

徐悌目睹这张絮絮叨叨的老脸，瞬间回神，蹬蹬蹬往楼上跑：“什么谈恋，我没有谈恋，我不知，大爷你晚安，我先上去了啊。”

任茴很奇怪：“今天作业也不多，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写完？”

徐悌吓了一，仔细一看才认来是谁，他压低声音问：“任茴，你怎么了？”

余尚杰死赖脸：“我受党恩，这不在这儿常铭五内呢吗？”

徐悌：“……”

余尚杰翻了个大大的白：“知了，党和广大穷苦黎民群众的联络员徐悌宿舍长。”

徐悌前脚宿舍楼，后脚大门落锁，关门的大爷看见他恍恍惚惚地往楼上，说：“哎，小伙，怎么又是你最后一个回宿舍啊，你是哪个班的，我得找你班主任说说，你这谈恋也太明目张胆了。”

余尚杰卧槽一声，识趣地闭上了嘴，噎着爬上床。

徐悌摸黑脱衣服换鞋：“怎么了，你也想请啊？你数学那么好，还要补吗？”

余尚杰的声音从黑暗里幽幽地飘来：“你不能拿你心目中的标准来评判作业的多少，这是不人的。”余尚优日常怼他哥：“人任茴的标准怎么了？不就是单单一门数学就能比你五十多吗？要是全世界真用你那标准评判的话，那社会得凭空倒退多少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