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一鸣用没受伤的手抹了抹脸，他说“苏裴，不要相信我之前说的话，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
贺一鸣心中一痛，苏裴没有说“下次再聊”“过两天再见”，他只看到苏裴迫不及待想离开。但他不能阻止苏裴离开，今晚他错的事，说错的话已经够多了，不能再用蛮力迫苏裴留下。

而且今天贺一鸣的迫接过了界，他本没有心理准备。

他只觉得自己必须要对贺一鸣说些什么。

苏裴低声说“如果你担心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你放心吧，我不会选那条更艰难更难走的路。生活已经够难了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不能让自己难上加难。”

苏裴停了两秒，才转过，面向贺一鸣。他想对贺一鸣说，你太狡猾了。你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“我一直崇拜你，尤其是你的男气概。我在大学时候就常常想，你的这气质太独特，太罕见了。我说过你是男人中的男人，即便是现在，我也不会改变想法，这是你的特质，和向无关。但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，你为了维持这样的男气概，似乎隐藏了太多真实的自己。”

“从认识你的第一天，我就一直你。”贺一鸣的声音沉郁定。

苏裴没有说，因为肋下的疼痛让他没办法说话。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桌。

但也仅此而已了，他只是和以前一样，不会再考虑和男人在一起这条路了。

如果真的有平行宇宙，在另一个世界的苏裴和贺一鸣，此刻说不定正在舞池中一起拥抱着舞，也可能正在温的床上享受临睡前的嬉戏和晚安闲聊。

苏裴抬起睛看向贺一鸣，贺一鸣的睛里是黯淡的火，破碎的光，最后化成苦涩的泪，缓缓顺着鼻翼下。

如果是在一个小时前，一天前，贺一鸣说不定会对苏裴的这个果断回答到满足，但是现在贺一鸣刚刚知苏裴曾经有可能和他在一起，那这个回答怎么听都是伤心绝望。

“我你。”贺一鸣说。他的声音不大，甚至带了些哭腔，但让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
着手巾捂着手上的伤，看起来也恢复了些神，狂的神已经消失了。

苏裴转才走了两步，只听到贺一鸣的声音从后传来。

苏裴想，为什么这时候他还会为贺一鸣到不忍心？

“你……”

贺一鸣看着他。

苏裴张了张，但前发黑，颈后冒了

贺一鸣只能稳住心神，说“……但是你曾经为一个人动过这个念。有没有那一微乎其微的可能，你再为这个人动摇一次？”

他的话说得很明白了，这是告诉贺一鸣，不要疑神疑鬼，不要为此患得患失，他不会再选这条路了，他仍和以前一样。

苏裴脚步一顿。

苏裴说“我今天想回去了，有累了。”

贺一鸣也跟着他站了起来。

“我并不希望你受煎熬，只是我不知，你漫长的苦行僧式的暗恋，是太过勇敢无畏还是太过小心谨慎？是太有奉献神还是太过自我保护？所以我也不知，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，真实的我，还是一个意象中的我？”

“好，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他忍着酸涩说。

苏裴摇了摇，他之前的勇气已经被磨灭了。

苏裴现在到好些了，他放下毯，站起来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