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裴指着房间的一角，说“我第一次看到你，你就坐在那里。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
姚至诚吃过午饭就回去了，原本以他的格是要参加晚上的聚会的，但是他妻现在怀八个月了，他想有时间多陪家人。

苏裴刚走到那栋楼背面，就看到有人在向他走来，是贺一鸣。

送走了姚至诚，苏裴回了学校。他想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一走。

他没想到是那一次。

那时候他们排的原创剧的票卖得不好，苏裴便了这个主意，可以引些球。于是穿了女装，让女生给他化的妆。他只记得当时效果不错，票果然卖得很好。

至诚低声对苏裴说“我说什么来着？现在想去贺一鸣那里的同学太多了……”

苏裴捂住了脸“我的天！”

贺一鸣说“是你穿女装那次。”

他扭看看小舞台，说“对，我那时候就站在那里，在念台词。你来，往那里一坐，跟来巡视的大爷似的。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我记得不错吧？”

直到十多年后他才知，原来最大的影响居然是把贺一鸣召来了戏剧社！

他们又找到了当年用来排练的活动室。活动室门没有锁，一推就开了。但是里面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。空空的活动室里，只有七零八落几张凳，当年他们亲手打的小舞台上落满了灰尘。

苏裴冲他笑了笑“是啊。但是这觉也很好。”

苏裴环视着四周，说“我印象里这里很小，今天再看，居然觉得还大的。”

贺一鸣说“你以前觉得小，是因为那时候总是很多人在。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
“你饶了我吧！”苏裴笑着说，“居然能憋十多年才告诉我！抖这么大一个包袱。还真是你的风格！”

贺一鸣看着他的笑，他知苏裴以为这是两个直男好朋友间的趣事。

他笑了起来。

“我不记得了……你怎么没和我说过？”他有些遗憾。

贺一鸣沉默片刻，说“不对。”

临走时候姚至诚又和苏裴聊了聊，现在姚至诚最兴奋的就是期待小生命的到来。

他说“十几年时间很长吗？一眨就过去了。”

苏裴努力回忆着。他发传单的次数太多了，他想不起是哪一次遇上过贺一鸣了。

午后学校里走了一批人，比上午时候清净了些。苏裴顺着小路走去了图书馆，绕了图书馆一圈，又慢慢走去了小礼堂，当年戏剧社就是在那里活动。他想看看现在的戏剧社是不是还在那里。

一顿饭吃完，苏裴对同学的印象慢慢都复苏了。也许容貌变化了许多，但每个人的格并没有大变。

虽然生活一地蒜，但回忆起过往还是会有些动。

他们了楼，小礼堂的门锁着，只能从玻璃窗外窥到一角，贺一鸣说“不去了，看来这里很少用了。”

贺一鸣说“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三天前，你学校里发宣传单。”

苏裴说“不可能！”他很确信自己没有记错。

苏裴笑得有些咳嗽“确实，

贺一鸣突然肋骨下面隐隐发，像血开始沸腾。他想起了当年坐在这间房间里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舞台上的苏裴。

贺一鸣脱下风衣外铺在台上，两个人坐了下来。

贺一鸣也笑，他走到苏裴面前“你也想来这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