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荣然晴似笑非笑，伸指就在荣旭额上狠狠戳了一下，只可惜荣小爷糙厚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，被戳过的地方连个红印都无。荣大小显然也是清楚这，于是又狠狠瞪了他一，只是其中三分薄怒七分笑：“要不是我亲自给你打了电话你是不是过年都不回来了？”

这边陈清在找事，另一边荣旭也的确下了飞机。他一到大厅就看到一人站在穿了件白长衫愈发衬得她亭亭玉立，气质不俗——正是他那大荣然晴。荣旭两手空空上只带了钱包证件，其余什么都没，见此连忙迎上去赔笑：“大你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“……我知了。”连他都这么说，荣旭也只能埋闷声应了。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说，更不是第一次承诺要改，但最后祖孙都会对峙起来……想到越老越活回去的老爷一占上风那得意样儿，荣小爷心里一撇嘴：说不定老乐在其中呢……只是嘴上到底没反驳什么。

荣旭的笔记本没有带走，依然摆在桌上光影闪烁，获奖的大制作贺岁片伴随着窗外不时传来的声笑语播放着，如此应景——没有表情的他是如此多余。据评很彩的电影剧情一都看不去，看着天依然大亮连准备午饭都早，陈清脆把柜里封存的一玻璃茶拿来洗，荣旭喝茶的那个克杯被他昨天不小心摔碎了，就用这个玻璃杯替代好了……

荣然晴是坐家里车来的，以荣家的家世雇几个司机自然不在话下。但荣老爷可是战场上退下来的，当年的军队虽然已经解散的解散殉国的殉国，剩下来的也已经上了年纪。有的在京中谋了职位，也有退隐下来不问世事……总之走的走散的散人走茶凉，唯有荣老爷的副官等人却是无论如何不肯走的。荣家家大业大又不差这几饭，荣老爷了眶当时连说了几个“好”字就不再多言，只是记在了心里。他们虽然还是留下荣家下，却也已经不是下了。

要给足面。

这几份薄怒却是因为想念了，一家人因为生意工作学业等等各原因平时都分居四地，过年可是全家团圆的重要日荣旭为荣家唯一嫡孙，又怎能缺席？而且老爷都给他打电话了荣旭居然还不买账……荣然晴是清楚自己这个弟弟脾气的，知有些话他不听但她还是要说：“爷爷毕竟年纪大了，你还是少气他一些，至少明面上别和他对着……毕竟是一家人，你又是他亲孙，爷爷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想念你的。”

荣旭搭乘早上的飞机走了，谢绝陈清送他。因为这时候租车不好找，过去容易，回来可就难了。陈清看着墙上的挂钟指向10,想着8的飞机现在怎么都到家了。不大的房里少了那么壮的一个人，就像空缺了一大块似的,看什么都不圆满。

客厅里堆了许多年货，是这几天他和荣旭一起置办的——其实一个人过年本不需要那么多东西。不过是过年而已……端午、中秋、重……他都是年复一年自己一个人过的，年，也只是大一的节日罢了……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
开车的司机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叫张全，正是荣老爷副官的儿，他平常的是负责宅保安的活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