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泽摇摇，就见陆枭已经动作迅速地将烟摁在烟灰缸里掐灭。

陆枭将窗全打开，边对纪泽说，“等等收拾下，我得回老屋去见我父亲了，阿泽，你也一起去。”

屋里都是烟味。陆枭酷烟，这从第一次纪泽从他上闻的淡淡香烟味就知，

纪泽倒是无所谓，称呼而已。

只是某次陆枭恍然大悟般地问，“纪泽，你烟么？”

陆枭和谢九安，除开他们的份，其实，真的是可以的朋友。

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枭就是在这里，那时还以为他是个很有艺术气息的画家，哪想到，居然是这周围六省最大黑帮团的继承人。

右下角是用钢笔写的漂亮的英文字——fallinloveatfirstsight。

陈实拍了拍纪泽的肩膀，这个年轻人看起稳重踏实，难怪大少爷会选他，“不错不错，好好跟着大少爷。”

自从那天听到谢九安叫他“阿泽”之后，陆枭便声称自己叫他小纪太过生疏，也要跟着谢九安叫“阿泽”。

天都快来了，希望下次冬天的时候，自己可以回到北方，当然，是穿着那铮亮的警服。

纪泽回望了陈实的背影，他现在跟着陆升居简的，怎么今天突然来？

纪泽走回店，正碰巧遇到陈实从店里来。不不矮的结实材，白白胖胖的包脸，话很少，偶尔笑起来慈眉善目的一个中年人，却是陆枭的父亲——陆升边最得意的属下。几乎是日夜跟随地带在边。看起来就跟他的名字似的，老老实实的就像是每天准时上下班的普通工人。

而过。

“诶，是纪泽啊？”陈实跟纪泽打了个照面，对于这个之前跟在沈叔边现在又跟着大少爷的人他自然认识。

纪泽细细看着手里装裱好的油画，木门上挂着的漉漉的鸢尾。他没学过画，不太懂，但总觉得看着看着，就想当时要是自己也会买下这束，仿佛在雨中等待，有人将它领走。

有一丝霾，像最清澈的海。

陆枭所谓的老屋是在s市附属的一个

“陈大哥。”

他隐约察觉到，陆枭，在经历一个冬天的潜伏后，那骨里天生的狡黠狠厉也要开始苏醒了。因为，不仅仅陆枭接到需要回自己卧室接的电话的次数增多，同帮派里的层心人兄弟次数也多了。

有谢九安科打诨的日似乎过得很快。纪泽偶尔去买吃回来，偶然发现，虽然依旧是寒气袭人，但池边上的梧桐树已经开始新芽了，一新绿，在枯黄一片中格外明显。就连在冬天看上去就要枯死般的木棉也仿佛焕发了生气，光秃秃的铁杆虬枝开始换新颜。

纪泽望着被自己郑重挂在床的画，只是想到那个既定的结局，只是想到终有撕下面的那天，心里就微微发涩。

自此之后，纪泽就没见过陆枭在他面前烟，只偶尔经过他的房间，要是开着一条儿，便能看到陆枭背对着他在笔记本前吞云吐雾。

“这幅画送给你，纪泽，可以挂在床，很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