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时那时跌尘埃，一无所有，他如此的无能，不仅拖累你，还让你被母亲苛责。可惜，周时太不自知了。他打不通你电话，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你。那时，黑悬赏千万，要他项上人，他却跑去找你。然而他却看见你和别人走在街，笑得那么开心。你说，这样的周时难不可笑，不可悲？”

“你母亲还没有完全康复，你就要离开了吗？”周思不回答林柯问题，直视着林柯睛，缓缓问。

“周先生，我很谢你的一切。我既然答应过你，那么我们之间都一切，早就一笔勾销。周先生重诺之名，不要毁于一旦。”他不想和周思对视，移开了目光，尽清楚知周思不可能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，可是太像了，每多对视一秒，就会觉得心上那伤痕还是如此疼痛。

年少时，林柯很喜纳兰德的词，他豪门，却又功名轻取，其诗婉丽而凄清，能写尽人心人情。那时，他能熟背纳兰的饮词，然而直到他走过了人生大半才明白，年少时的他从未读懂过纳兰笔下的那些诗词。

林柯只觉得同鸭讲，他要离开，和周思又有什么关系。

那一刻，周思像是化为可怕的恶，轻而易举，就唤醒人内心最的恐惧。

纵使他如何否认，如何后悔，都没有用。

风絮飘残已化萍，莲泥刚倩藕丝萦，珍重别拈香一，记前生。情到时情转薄，而今真个悔多情，又到断回首，泪偷零。

和他目光错的那一刹那，林柯才知，纵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天，他心上的恨半没少，只是他明白，自己母亲能够苏醒，能够步康复的正轨，都离不开他。

整个走廊只有月光静静淌，安全通的绿灯轻轻闪烁。周思站在月光下，整个人像是披上了一层月清辉，可林柯现在看到周思，只能想起四个字，衣冠禽兽。

林柯不由得闭上了睛。

他压抑住全要沸腾来的愤怒，说，“周先生，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，难你们这份的人的承诺从来都不算数吗？”

周时看着他站在那里，什么话都说不来的林柯，忽然笑了起来，只是那笑容没有半温度，冷得让人窒息。

圆月如玉盘，月光如自九天倾泻而下的，这人世，像是要洗涤世人罪孽般皎洁。

因为他的犹豫，他的放弃，永远不可能弥补。

情到时情转薄。

“林柯，你后悔吗？”

林柯放轻步，顺着医院走廊前行，提着大袋品的林柯快走到房前时，才发现门前的走上站着一个人。

周思中的话太可怕了，如同疾箭飞，在他膛穿大血。

“十年前，你抛弃下周时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
周思声音变得很低沉，却如此清晰，但林柯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
“满则溢，月盈则亏，情到时情转薄。”

睡着了。

夜风很凉，从打开的窗了来，带来萧瑟的秋意。

周思看着窗外无边月，脸上尽是嘲讽，“周时他自以为情比金，结果情人转反目。你说，周时的一生可不可笑。”

他又想起了手机里那些一直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