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伟上一颤，前有些模糊：

那时候的

在门伺候的张保，一颗心见着就要嗓了。

张保几乎就要喊声来了，可前这位主儿，像是全没听到似的，连个眉都懒得抬。

张起麟今天不上差，正跟一帮小太监闲扯，那边库魁一阵风似的跑了来。

屋内传来一声怒吼，外间候着的苏公公，无声无息地跪了下去。

凭空一声雷响，翊坤的侍卫来压人的时候，张保还有些呆愣愣的。

苏伟在心里想着，突然有儿想笑。

长条凳被人猛地一拽，苏伟闭上了睛。

“苏培盛，你好大的胆！”

是啊，是他自己把焦朝调走的，调去了养心殿，好像就这几日才正式上差的。

“赶着！万岁爷亲自下的旨，五十大板，打得不够，小心你们的脑袋！”

这是他师父贾禄，曾经告诫过他一遍又一遍的话。

敬事房

只是在见到慎刑司的大门时，恍惚地想起，这么多年了，慎刑司的大门好像从没上过漆，都斑驳的不成样了。

这么多年，他兜兜转转，结果好像是绕了一个大圈，又把自己绕回了原地。

慎刑司的事钟全，两手揣着袖，绕着苏伟稀罕地走了好几圈。

“……你现在看起来是风光，但千万别掉以轻心，四阿哥再看重你，你都别忘了主仆有别，更不要忘了自己只是个才……”

“诶，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“诶呀，来不及了，皇上下旨打苏公公五十个板，下人已经带走了！”

板凌空落下，带着风声，带着火辣辣的痛。

“因为他是个才，才犯了错就要打，主若是一味地迁就，以后才就要蹬鼻上脸，越发没规没距了。”

“去慎刑司什么？”

苏伟被压在长条凳上，也懒得搭理钟全一句。

来越黑。

“你什么啊，张保让我今天在敬事房等着放帐的！”

“快跟我走，张公公！”

来不及解释一句，库魁抓着张起麟就往外跑。

慎刑司

这是承乾时，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挨板。

钟全嗤了一声，满是嘲讽地，“您说，您要是不急着把焦朝调走，今儿是不是也能少吃些苦？”

“来人啊，给朕拖下去，打五十大板！”

“什么？！！”

寝殿内静默了许久，雍正爷似乎终于耗掉了最后一耐心。

他眉狠狠拧在一起，吆喝着周围的小太监们：

“真是没想到啊，您还有再来这儿的一天。”

“求饶啊，苏公公，求个饶吧……”

“皇额娘，为什么要打苏培盛？”

“就是张公公让我来找你的，咱们得赶去慎刑司！”

张起麟险些被门槛绊个跟，“你慢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
拿着板的小太监，小声地了一句，“得罪了，苏爷爷。”

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苏伟一直不搭不理的态度，激怒了钟全。

苏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慎刑司的了，是被人拖来的，还是自己走来的？

“好，好……”

“唉哟，苏公公……”

苏伟仍是一句话没说，只在被押门时，抬往寝殿的帘隙里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