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伽罗用陡然轻快了很多的语气告诉他，这样值得。

“我得救他们，活人、死人，都要救。”

“后来，一群大和尚来了，帮助我埋葬了满城尸，把我带去龙隐寺安置。他们叫我佛。”

宋睿知他后来的遭遇，于是沉声“你应该当和尚的。”

“后来，因为民，朝廷派兵杀了全城的人。我被我的养父压在下，抹了满脸鲜血，因此躲过一劫。所有人都死了，他们曾经从自己的碗里给我节省了一饭，将我养大，我得报恩。我从尸堆里爬来，仓皇四顾，忽然就产生了一很玄妙的觉。”

梵伽罗把手搭在他的肩上，继续“但是我很幸运，只在寒风里躺了一会儿就被一个老乞丐捡到了，他把我又带回了平安镇，用淘米把我养大。或许是因为我长得乖巧，讨饭的时候，别人总愿意多给我几捧米，日倒也并不难过。我的母亲常常会派遣她的娘来城外的破庙看我，给我送一些吃。她一直记挂着我。”

“老和尚为人严肃，只是站在原地说了一些度化众生的大理，我听得懂，但我没挪步。我师叔从布兜里掏很多巧的小玩意儿和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，冲我招手，笑得亲和而又灿烂。”

“我一边给气息尚存的人喂，一边念经，不知不觉，城中的血气淡了，天上的云开了，一缕光照下来，惊走了盘旋而下的秃鹫。被我拖来的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人，全都活了。”

“对，我原本是要当和尚的。”梵伽罗低声一笑，仿佛忆起了很好的事，“只不过我师叔来了，他想带我门。”

“不，遇见师叔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。我从来未曾后悔。”梵伽罗嘴角的笑容久久未曾消散，嗓音里也带上了生机“我师叔把我放置在空地上，与老和尚分别站在两，让我自己选。选了他，我就是门的灵，选了老和尚，我就是佛门的佛。”

听到这里，即便是满心凄苦的宋睿也忍不住低笑起来。他几乎能够想象这人迈着短短的双

听到这里，宋睿总算调整好了心态，哑声“所以你原本是要当和尚的？”

宋睿狠狠闭了闭，让自己千万别再显脆弱的模样。如果连他都垮了，谁还能把怀里这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。

“无需翻看寻找，冥冥之中我自然知谁还活着，谁已经死了。我把活着的人妥善安置，又找一本经书，为死了的人超度。我不知那样有没有用，我只是凭直觉在行事。我受人一饭之恩，便要还养育之情。我虽然被父母丢弃，可全城的百姓都是我的父母。”

宋睿抿着，并不搭腔，不是对那些往事不兴趣，而是他害怕自己一开就会哽咽。一个小小的孩童，哪里来的那样重的责任？一饭而已，值得吗？

梵伽罗笑得越发轻快“看见那串糖葫芦，我就奔他去了。”

宋睿的心却因为他语气里的满足而到一阵揪扯。只是被人记着，他就已经如此快乐了吗？因为生活太苦，所以哪怕只是一甜也足够回味？不，不是这样的，他值得更好的，因为他本已足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