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寒去便利店买了包烟，他回国前就把烟戒了，但此时此刻他本忍不住，这里没有给他狠狠摔在地上，如果不找什么事，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。

“你只需要考虑我的提议就行，咱们的合作是双赢的，怎么样？”杨立秋靠在椅背上，又恢复了刚才的漫不经心，“其实你更需要我吧，徐氏集团这么大，又快要上市了，你如果拿到属于你的份……你下辈都挥霍不完。我记得你妈是农村来的？好像是说她长得很漂亮，所以才被徐叔叔搞到手？结果呢，结果她又被徐叔叔踹了，一穷二白地回了农村。以寒哥，你妈为了钱愿意付这么大代价，还竹篮打一场空了，你现在可比她轻松多了。”

像是有丝丝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大脑，像针扎，徐以寒摇了摇：“你说什么？我没听清。”

好像有一针刺徐以寒大脑，在他颅里肆戳刺，然后那针到他边，提线木偶似的，提起他的嘴角。

杨立秋摇：“你不懂。”

徐以寒只好说：“我确实不懂。”

“我说，和我合作赚钱，可比你妈嫁给徐叔叔，多得多，也轻松得多。”

他站在便利店门烟，慢吐，看着雨把五光十的夜晚打成另一幅模样，到都是积，都是扭曲了的灯光。像很多个世界缠绕在一起。

“那你需要我什么？我又不能替你写文。”

完四支烟，徐以寒看一手机，八一刻。

“你已经在一作者的行列里了，你看你有那么多粉丝。”

“蔚蓝和豪盛加起来，就占了网络市场的一大半份额，”杨立秋的声音几乎透着隐隐兴奋，“我要你捧我，给我营销，给我最好的资源。”

我妈妈……

“不够，我要成为最尖的，最尖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杨立秋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，她微微皱起眉，目光如炬地看着徐以寒，“我要他们像追星一样喜我、崇拜我、迷信我，他们要以我为偶像，为我而狂。你看现在，一个罐带鱼都敢和我对着。”

徐以寒觉得这是一个悖论，他

杨立秋走了，徐以寒慢慢走火锅店。不知什么时候，酒红的夜空中飘起小雨，雨细如薄雾，扑在徐以寒脸上。

这火锅店的灯实在太亮了，以至于他越看杨立秋越到一阵诡异的虚幻，似乎杨立秋不是杨立秋，而是个伪装成人样的怪——简直是个怪。

徐以寒笑着说：“好的，合作愉快。”

小众圈里的最尖的作者？

徐以寒收回目光。

脑总算清醒一些，徐以寒回想起杨立秋的话——果然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天上掉馅儿饼。和杨立秋的合作里他看似占了便宜，但是，但是他要受侮辱。杨立秋以为他恨他妈妈么？也是恨的吧。当然也可能是杨立秋本不在乎他恨不恨他妈妈，杨立秋想说就说了，因为他不重要，他的态度他的情绪都不重要，他这个人也不重要。

徐以寒忍不住问：“然后呢？你成了尖的作者，能赚多少钱？你缺这钱吗？就像你的粉丝说的，你本来就是人生赢家了，你为什么非要和那些小作者争来争去？”他是真的无法理解，杨立秋要钱有钱，要貌有貌，要家世有家世，她费尽心思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