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烟，倒过来敲了敲，又回：“后天就回温哥华？那让小念再去送一趟，没关系。”

“这么多年，这么多机会，现在晚了，父亲。”

“那......”在祁文至的底下，他不敢说也不敢有什么举动，微蹙着眉纠结，看上去很乖。

“去吧，我等会儿过来。”顾飒明终于回复。

“回来了小念，”祁文至率先说，“先上楼回房间换件舒服的衣服，现在不早了，今晚住一晚。”

祁文至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淡，没有平仄起伏，连一劝说意味似乎都没有，但顾飒明仍旧不听，也不想听。

他乌黑的双瞬间亮了，睁得圆溜溜，能放光：“嗯。”

这时，书房的门开了，脚步声错，祁文至和顾飒明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，表情都称不上好，却也称不上坏。

窗外如勾的弦月洒下薄薄月，透过缭绕烟雾，显空气里难言的凝滞。

“祁家的财富会是他永远实的后盾，什么也不需要担心，而你也一样，那时候所有的情况都会是最好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他不能。”

祁文至弹了弹烟灰，睨他一：“再用不着你提醒，祁念是我儿，你也是。”

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，以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谈，便说：“那我先上去了，爸爸......哥、哥......”

祁念唯独遮不住自己切的神，他面朝顾飒明——因为大广众之下，总是被打断相的他们，至今还没有能称之为的说上话——祁念想得到一个回应。

转电话挂断，祁文至火，手里的香烟燃了，默默烧着。

祁念回到别墅里时，客厅乃至整个房都静悄悄的，有方才他看见顾飒明的一切都是假象的错觉。他傻乎乎地又跑去，确认停车库里停着顾飒明的车，才放心回来，环顾张望了一圈，打算上楼。

顾飒明不反驳，只说：“但我希望您能一如既往地履行承诺，一切以祁念的意愿为前提。毕竟那十年是你，是我们，是全世界亏欠他的，换成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活不下去、正常不了。”

祁文至一，吐烟，说：“祁念回国后你也见过了，比起以前好了太多，无论是朋友还是别的。”

见祁文至并未反对、说些什么，祁念在这个家里除了他都材大颀长的两位之间来回看看

半晌，他开：“那就看现在到底晚不晚吧，还没有结论不是么。”

“如果你弟弟能慢慢走回人生正轨，娶妻生，安稳一生呢？

顾飒明垂了垂，说的是陈述语句：“祁念会走上人生正轨，工作生活，安稳一生，我是他亲哥哥，我会是他永远实的后盾，”他直视过去，眉而锋利，毫不退让，“但祁念不会娶妻生，我不同意，他就不行。”

他沉默下来，哪怕时间的刀行得再缓慢，也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刻下些许苍老，平日不显，此刻却未加任何掩饰。

祁念想想，自然同意，而且他哥哥现在也在这儿。

顾飒明邃的五官下影重，他一言不发，如同一尊严肃冰冷的雕塑，或者是暂时沉闷的火山，藏着隐忍却大的力量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。

祁文至的确极少动怒，但他现在不光没有怒火，连云淡风轻也不到了。